刻,一位老者从书院走出,他约六十多岁,布衣葛巾,面容清瘦,眼神平和,正是庞德公。
“今日讲孟子·梁惠王上。”庞德公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清晰入耳:“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他从义利之辨讲起,深入浅出,既引经据典,又联系时政。
讲到诸侯争利、百姓困苦时,言语中带着沉痛。
李衍仔细聆听,发现庞德公虽为隐士,但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且见解深刻。
讲到后来,庞德公话锋一转:“然则,当此乱世,空谈仁义可行否?老朽以为,可行,但需有法,何法?富民、教民、养民,民富则安,民智则明,民健则强。”
这话与李衍的理念不谋而合,他心中暗喜,看来找对人了。
讲学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众人散去,李衍上前行礼:“晚辈李玄,拜见庞公。”
庞德公打量李衍:“太医令李玄?老朽有所耳闻,你在汉中救孩童、破邪阵,又助刘璋安定益州,可谓能臣。”
“庞公过奖,晚辈此来荆州,欲行富民、教民之事,开设医馆、学堂,传播医术农技,然人地生疏,恐遭猜忌,特来向庞公请教。”
庞德公看了他片刻,缓缓道:“随我来。”
三人随庞德公进入书院。
书院内陈设简单,唯有书卷满架。
庞德公让童子奉茶,而后道:“李太医之心,老朽知晓,然荆州非益州,此地士族盘根错节,蔡、蒯两家把持权柄,就连刘景升也要让他们三分,你要做事,需过他们这一关。”
“请庞公指点。”
“蔡瑁贪权,蒯越重利。”庞德公道:“若你能让他们看到好处,或许能成,但切记,不可让他们觉得你在培植势力,否则必遭打压。”
“如何让他们看到好处?”
“蔡瑁之姊嫁与刘表为妻,蔡家掌控荆州水军,你可从军中医疗入手,改良军中医官制度,减少士卒伤亡,这对蔡瑁来说是功绩,他不会拒绝。”庞德公分析:“蒯越主管钱粮,你可推广新式农具、耕作之法,提高收成,增加赋税,他自然乐意。”
李衍恍然。这是投其所好,各取所需。
“但此事需刘州牧首肯。”秦宓道。
庞德公点头:“刘景升那里,老朽可写一封信,但他能否应允,还要看蔡、蒯的态度,明日刘景升会在州牧府宴请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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