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仲夏,蝉声聒耳。林森与陈徽自菜园初识后,已过去半月。期间王嬷嬷借送菜之名,又安排二人相见两次。或在溪畔漫步,谈论诗文;或在茅檐下品茗,聆听琴音。两颗年轻的心,在这青山绿水间悄然靠近。
这日傍晚,林森正在整理药篓,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嬷嬷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林秀才,快救救我家栓柱!从昨日起便发热恶寒,今日竟说起胡话来!”
他即刻起身,随王嬷嬷赶往邻院。只见那七岁孩童躺在竹床上,面色潮红,唇干欲裂。林森伸手探额,触手滚烫;再诊其脉,浮紧而数。又见其颈项强直,瑟瑟发抖,正是《伤寒论》中所述“太阳病,发热恶寒,头项强痛”之象。
“嬷嬷莫急,此乃风寒束表之证。”他沉稳说道,随即开箱取药。先以麻黄三钱、桂枝二钱解表散寒,又添杏仁二钱宣肺平喘,佐以甘草一钱调和药性。配罢亲自煎煮,待药汤呈深褐色,扶起孩童小心喂服。
不过半时辰,栓柱浑身汗出,热势渐退。林森又取纸笔,写下调理方子:“汗后宜养阴生津,可煮粳米粥佐以麦冬、沙参。”待孩童沉沉睡去,他方拭去额角细汗。
王嬷嬷感激涕零,执意要付诊金。林森推辞不过,只收下十文钱,权当药本。归家时已是星斗满天,他在灯下重读《伤寒论》,忽闻叩门声又起。
门外站着的竟是陈员外家的老仆福伯。老者躬身递上请柬:“家主请秀才明日过府一叙,说是新得北宋《神农本草经》抄本,欲与共赏。”
林森心中一动。这半月来,他与陈徽相见时,常谈及医药典籍。曾听她提及家中藏有此书,不想员外竟会特意相邀。他仔细收好请柬,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此举似有深意。
次日清晨,他特意换上那件靛青直裰,又将前日采得的紫芝用红绸系好,权作拜礼。
陈府坐落于邻村东头,粉墙黛瓦,气象俨然。绕过照壁,但见庭院深深,古木参天。福伯引他至书房,但见满架典籍,墨香四溢。陈员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沉香色杭绸直身,正临窗抚琴。琴案旁,一册泛黄古籍静静陈列。
见礼毕,员外含笑打量他:“早闻林秀才通晓医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森忙道:“晚辈不过略通皮毛,岂敢在前辈面前卖弄。”
“贤侄过谦了。”员外指间划过书页,“昨日小女归家,盛赞你医理精深,尤对《本草》见解独到。”
林森这才留意到,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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