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道:“好个林秀才!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衙役悻悻离去。
少女这才松了口气,敛衽施礼:“民女林立儿,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她看向满地狼藉,歉然道:“都是因我之故,连累公子……”
林森温言道理当:“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如此。”
林立儿却执意取出一个绣着兰草的荷包,倒出两吊铜钱:“这些瓜菜既是被我撞翻,理当照价赔偿。”
林森连连摆手:“此事原该马县丞负责,姑娘也是受害人,怎好让你……”
“若非公子相助,民女今日怕是要受辱了。”她坚持将钱塞入林森手中,“请公子务必收下。”
这两吊钱,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可一想到这是用姑娘的银钱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心中着实不安。
推辞再三,林森只得收下。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两吊钱,恰是欠王媒婆的数目。
“今日既是无法再卖,姑娘欲往何处?”林森问道。
林立儿轻声道:“家父年前辞官,命我先行回乌溪村老宅安置……”
林森闻言一怔:“姑娘要去乌溪村?学生正是乌溪村人。”
“当真?”林立儿明眸一亮,“这可真是太巧了!”
他望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同乡女子,总觉得这巧合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尤其是她通身的气度,绝非常人。
时近中午,日头渐高。林森收拾好担子,对林立儿道:“既如此,若姑娘不嫌弃,学生可为姑娘引路。”
“有劳公子。”林立儿微微颔首。
两人离开集市,往乌溪村方向走去。雪后的山路格外难行,林森不时回头照应:“姑娘小心脚下。”
他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神态,似是在哪里见过。
行至半路,林森忽然想起什么,停步问道:“恕学生冒昧,令尊名讳是……”
“家父林柏。”
林森脚步一顿:“可是曾任户部主事的林柏林大人?”
林立儿讶然:“公子认得家父?”
林森神色复杂:“学生幼时曾蒙林大人指点功课……”
原来是她……那个在记忆深处,总是安静地坐在花树下看书的小女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林柏返乡省亲,在村中祠堂开讲三日。那时候的林立儿还是个垂髫小儿,总爱躲在屏风后偷看他们这些学子辩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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