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叫它‘东海哨站’。”
沈枢白推门下车,海风吹得他的花衬衫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时间跳到了 23:55。
“跟紧了,师弟。我们不去塔顶看灯,我们去时间的心脏。”
沈枢白熟门熟路地绕到灯塔背风面,在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礁石上按了几下,一道隐蔽的金属门便无声滑开。
两人沿着狭窄旋转的楼梯一路向上。楼梯很陡,充满了齿轮咬合的机油味和陈旧的海盐味。
越往上,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就越清晰,那是数百个齿轮在共同呼吸。
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陆曦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并没有站在灯塔顶端的探照灯旁,而是站在了那面巨大钟盘的内部。
巨大的黄铜齿轮像是一座复杂的迷宫,在他们头顶和身侧缓缓转动。每一根连杆都有一人粗,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咔嚓、咔嚓”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透过巨大的毛玻璃钟面,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翻涌的大海,和远处的沪海港口。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守望点,是时间的祭坛。
巨大的分针正在缓慢地逼近整点位置。
“还有一分钟。”
沈枢白走到灯塔内部的一根横梁上,随意地坐下,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他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戏谑,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映照着齿轮的倒影。
“在这里看零点,和在地上是不一样的。”
他指了指脚下那无数咬合的精密机械,声音在这个钢铁与海浪交织的空间里回荡:
“在这里,你能听到一个世界死去……那个瞬间的声音。”
“5,4,3,2,1……”
轰——!
巨大的整点钟声在陆曦明耳边炸响,声波仿佛实质般震颤着每一根骨头,甚至压过了外面的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透过钟面玻璃,原本远处港口和公路上零星的灯火,在一瞬间,整齐划一地熄灭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全世界的咽喉。
世界又一次死去了。
只有灯塔内部的齿轮还在转动,只有塔顶那束强光依旧在漆黑的海面上扫射,只有陆曦明和沈枢白两个人,还站在这巨大的、孤独的机械心脏里,清醒地呼吸着。
沈枢白转过头,在巨大的钟声余音中,对着陆曦明露出一个灿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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