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最底下那层衬了棉套,能保温。
到了瀑布边,他会先对着那柄锈剑凝神观想。起初需要一炷香时间才能“看见”那道虚幻人影,如今只需闭目片刻,人影便清淅浮现一是个模糊的男子轮廓,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如松,手中剑光流转,一招一式都带着某种孤峭的意韵。
木蔑便跟着练。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开始,到如今已能完整演练三套剑招。虽然只是形似,还远未得其神髓,但竹剑破空时已能带起锐利风声,偶尔剑尖扫过潭边野草,能齐刷刷削断一片。
午后,他会休息片刻,吃周叔准备的午饭。饭菜总是丰盛:有时是腊肉焖饭配清炒时蔬,有时是红烧野兔肉佐山菌汤,偶尔还有从深山里采来的野果,酸甜生津。周叔的手艺极好,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不简单的滋味。
吃完午饭,他会继续练剑,直到夕阳西斜,才收剑下山。回家后先读书练字娘虽然从不过问他的修行,但对学问却抓得紧,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每日都有定课。木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先生布置的功课总能早早完成。
完成课业后,若天色尚早,他便会溜到村口古槐树下,听游方道士说故事。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道士那面“一口天下”的旗子依旧插在树下,日晒雨淋,边角已有些破损。来说书的不止一人,有时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有时是面目沧桑的中年人,故事也五花八门:有道盟英杰斩妖除魔的传奇,有世家大族恩怨情仇的秘辛,也有市井巷陌的奇闻异事。
木蔑最爱听的,还是那些关于修士的故事。他向往那些飞天遁地、御剑千里的神通,向往那些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江湖。只是每当他听得入神,回去后不经意间向娘提起,娘便会沉默,眉眼低垂,久久不语。
木蔑从此不敢再提。他只偷偷听,将那些向往压进心底,像藏起一颗发烫的火种。
可不知从何时起,故事里的英雄,面孔似乎越来越模糊。那些曾经光芒万丈的名字,渐渐蒙上了尘埃。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个阴沉的午后,山雨欲来。古槐树下聚集的村民比往日少了许多,大家都急着收晒的谷物、关门窗。木蔑却依旧蹲在最前排,仰着头,等那面破旗子下的醒木响起。
来的道士是个生面孔,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枯瘦,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他没象往常那样开场说些吉祥话,只沉默地扫视了一圈寥寥的听众,然后重重拍下醒木。
声音沉闷,像砸在人心上。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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