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之回京那日,全城轰动。
他带着南下巡查的功绩归家,心头时常萦绕着一抹温暖和煦的影子。
那个总是安静等他归来的妻子——沈未央。
这三个月里,他在巡查间隙莫名会想起她安静待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某次看到地方官员后院起火,妻妾争宠,他竟暗自庆幸:“未央从不这样闹。”
顾晏之坐在马车里,掌心贴着那只紫檀木锦盒,盒内衬着丝绒,包裹着一株不过巴掌大的红珊瑚。
他记得沈未央似乎偏好素净,妆奁里少见艳色。可上月巡查至泉州港,看见首饰铺面里那一抹红,他竟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或许……她戴些鲜亮的颜色,会更开心一些。
马车在威远侯府门前停下,“恭迎世子回府!”下人呼声整齐。
顾晏之颔首,目光下意识扫过迎接的人群,竟然没有她。他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失落。
踏进归梧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下,膳厅门开着,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水蓝色人影正坐在桌旁等他。
他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甚至抬手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
“未央。”他唤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温柔。
沈未央闻言,立刻起身行礼,低眉顺眼,没有一丝丈夫归家的喜悦,这肃穆的气氛,让顾晏之的心漏了一拍,这是怎么了?
“世子?”沈未央轻声唤他,随后便执起公筷,为他布菜。
顾晏之收回思绪,轻咳一声,指尖点了点锦盒:“路过东海,看见这珊瑚发饰,很是衬你。你……戴着玩吧。”
她放下银筷,瞥了一眼锦盒,顾晏之期待着她眼中泛起一丝涟漪,哪怕只是客气的欢喜。
可她只是看着,并未伸手,目光落在那片艳红上,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几分,连唇上那点淡色的胭脂都压不住。
沈未央冷冷道:“世子若想赏玩,不妨自留。我素不喜这般艳俗之物。”
她悄然将盒子轻轻推至桌角,远离自己。
沈未央的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顾晏之那点期待上,他端起茶杯,转移话题:“脸色似乎不大好,可是病了?”
沈未央终于抬眼,正视他。“劳世子挂心。只是近来……睡不安稳罢了,并无大碍。”
既然提及此,沈未央便不想再装下去了。
她将手伸向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封信,她站起身来,特地绕过半张桌子,来到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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