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凉,吹散了室内沉闷的气息。巷子里已经有了几分烟火气,下班的行人慢悠悠走过,隔壁小吃店飘来一阵糖炒栗子的香气,陈叔的旧书店门半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温柔又安心。
这是她守了五年的生活。
简单,安稳,没有波澜,也没有伤害。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守下去,守着一屋子旧书,守着书脊巷的晨昏,把那段轰轰烈烈又痛彻心扉的过往,彻底埋进时光深处。
可沈砚舟回来了。
像一颗被尘封多年的石子,被人重新扔进湖面,一瞬间,涟漪四起,再无宁日。
他回来了,带着她当年送的袖扣,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情与愧疚,带着一句轻飘飘却分量千斤的“我和顾晓曼不是你想的那样”,轻而易举地,就把她苦心经营五年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
林微言靠在窗沿上,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眶微微发热。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恨他吗?
恨。
恨他当年不告而别,恨他决绝转身,恨他用一句“我们不合适”就抹掉了所有过往,恨他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哭着醒来,恨他让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不敢轻易触碰爱情。
可那份恨,真的纯粹吗?
如果真的恨之入骨,为什么听到陈叔说他五年来常常悄悄站在巷口,她会心口发疼?
如果真的放下了,为什么看到那对被完好保存五年的袖扣,她会控制不住地发抖,会控制不住地想问一句“为什么”?
恨的背面,从来不是淡漠,而是未绝的情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在她心底疯狂滋长,让她心慌,让她无措,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骗了自己整整五年。
她没有放下。
从来没有。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恢复平静:“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温和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裤,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眉眼温润,笑容和煦。
是周明宇。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进门后自然地反手带上门,目光先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眼,才轻声开口:“我刚下班,路过你这里,看你灯亮着,就带了点汤过来。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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