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递给阿琼。
就在这时。
“砰!——”
玻璃门被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个瘦得像晾衣杆的男人冲了进来。
锁骨高高凸起,撑着一件起球的连帽衫,领口的汗渍早已发黄发硬。
瞳孔大得几乎看不见虹膜,嘴唇干裂,嘴角还带着被自己咬破的血痂。
典型的嗑冰兴奋期症状。
男人径直扑向了刚转过身的罗莎。
“钱呢!把钱给我!”
他一把攥住罗莎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发黑的指甲瞬间在女人手背上抠出一道血痕。
罗莎尖叫了一声,纸袋掉在地上,药瓶滚落一地。
“不!你疯了吗!那是我的买药钱!”女人绝望地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
“闭嘴!臭婊子!”
男人一巴掌扇在妻子脸上,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她手里的零钞,硬生生扯了过来。
拿到钱,瘾君子转身就想跑。
但他没能跑出去。
一只手死死揪住了他的帽衫领子。
前一秒还和蔼可亲的药剂师阿琼,单手把这个成年男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狠狠砸在地上。
阿琼用膝盖死死压住男人的后背,右手揪住他的头发,把那张脸往地砖上撞。
“砰!”
鼻梁当场塌陷,鲜血涌出,洇在灰白的地砖缝里。
阿琼打人的动作,根本不像生意人在护食。
更像是在清理某种让他极度作呕的排泄物。
每一拳都有停顿。
停顿的间隙,他死死盯着瘾君子的脸。
男人的连帽衫被扯开了,干瘦的胸腔上露出一块暗色纹身。
字迹模糊,林恩勉强辨认出那拼写是“Rosa罗莎”。
字母下方,还刺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
多讽刺。
把妻子的名字纹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却为了几口冰毒,抢走她用来保命的买药钱。
阿琼也看到了那个纹身。
他的拳头砸得更重了。
门铃再次作响。
听到尖叫声的萨奇走了进来,一把扣住阿琼的手腕。
“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阿琼偏过头。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哪还有半点药剂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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