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秦权的所在。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十年了,我走过这条路不下百次。
每一次,都在计算步数。
从大门到秦权书案,正好一百零八步。
一百零八颗尘微石,一百零八道监视。
今天,我走到第七十三步时,后颈的植入点微微发烫。
它在记录我的情绪。
我放缓呼吸,让心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第一百零八步。
停在厚重的乌木门前,门无声向内滑开。
房间里没有窗。
四面墙壁都是流动的光幕,上面流淌着天下十二州一百零八郡的税虫植入数据、真气流动曲线、异常能量波动图。
蓝的、红的、绿的线条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江山的巨网。
而秦权,就坐在这张网的中心。
他背对着我,看着正前方最大那面光幕。
上面是北疆三郡的地图,几十个红点正在闪烁,像伤口在渗血。
“税虫植入率如何了?”
“九成七,”我开口,“剩余多为江湖隐修、边荒流民。”
秦权没有回头。
光幕上的红点又多了两个。
“年底前,”他终于开口,“务必十成。”
我垂下眼。
意思很清楚。要么植入,要么死。
对于那些躲进深山老林、逃到荒漠边疆的武者来说,这不再是选择题,是处决令。
“是。”我说。
秦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十年了,他似乎一点没变。
面容依旧清癯,眼神依旧深不见底。
连身上那件绣着狴犴纹的绯红官袍,都像是十年前那件的复刻。
这件官袍与天道大阵核心相连,能让他感知天下任何一处税虫的异动。
他的目光落在我左手边的书案上。
那里堆着昨夜整理好的福王府卷宗,最上面是证物清单。
“蜀中旧式阵盘。”他翻开一页,指尖划过某一行,“解释。”
“已移交马三通解析。”我说,“初步判断,是福王私下结交江湖余孽,图谋不轨。”
“只是余孽?”秦权抬眼。
“掌司的意思是?”
秦权没有回答,从案头拿起一份薄薄的密报,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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