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和那个疤脸,血债血偿。”
燕七沉默了片刻,别过脸:“……谢了。”
“你现在伤重,跟我们回岩洞,处理一下伤口。”姬凡道。
“不。”燕七摇头,“我还有事要做。韩冲认得我的脸,车队回程时可能会搜山,我得去布置些陷阱,拖住他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三人都明白,这是要以身为饵,为他们争取时间。
“燕兄弟……”耿大牛眼眶红了。
“别废话。”燕七撑着石头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站得很稳,“往南五里,有个猎户的绳桥,过了桥就是官道。你们从那里下山,最快。”
他最后看了姬凡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未竟的仇,有托付的信,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
然后他转身,没入越来越浓的暮色里,像一滴墨融进黑夜。
岩洞里重归寂静,但空气已然不同。
粗布图在篝火旁摊开,那枚黑色令箭放在图边,幽暗的光泽仿佛在呼吸。
“两个接应点,影卫,令箭……”柳文清用炭条在石壁上快速写着,“最关键的是时间:车队在黑松林交接是子时三刻,也就是除夕夜刚过午夜。交接后,影卫会连夜将兵甲分散运入京城,赶在黎明前宫门开启、百官入朝贺岁的混乱时刻发动突袭。”
“我们必须赶在交接前,把消息送出去。”姬凡盯着地图,“但驿站和黑松林都在百里之外,我们只剩一天一夜,徒步根本来不及。”
耿大牛急道:“那咋办?总不能看着那帮龟孙子杀进京城吧!”
姬凡没说话,目光落在粗布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饮马河上游三里,野马谷。”
旁边有小字注解:“谷中有野马群,冬日常聚。”
“我们缺马。”姬凡缓缓道,“但野马谷有。”
“抓野马?!”耿大牛瞪大眼,“那玩意儿性子烈得很,没套马杆没鞍子,咋抓?就算抓住了,咱们也不会驯啊!”
“不需要驯服。”姬凡眼中闪过决断,“我们只要马的速度。骑马冲过饮马河冰面,直插最近的烽燧——饮马燧。”
柳文清瞬间明白了:“点燃烽火!饮马燧往南,经三道梁烽燧、鹰嘴崖烽燧,可直抵雁门关!烽火传讯,比人马都快!”
“但烽火一起,赵惟庸的人立刻就会知道我们还在附近,会全力围剿。”耿大牛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姬凡起身,将令箭和粗布图贴身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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