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清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釜底抽薪,虽险,但可能是唯一能快速破局的办法。只是……如何烧?车队守卫森严,我们近不了身。”
姬凡看向黑松林深处:“等。等他们停车休整,等天色最黑、人最困的时候。燕七说过,车队会在林外三里处的‘老鸦坡’停下,做最后一次休整和检查,然后才进入黑松林交接。老鸦坡地势高,背风,适合扎营,也适合……放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周伯给的焰火,红色示警,绿色平安。如果我们得手,就放绿色,饮马燧看到,会再燃一次烽火,通知徐叔‘事成’。如果我们失败……”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耿大牛一捶地面:“干他娘的!烧了龟儿子的本钱,看他们还怎么造反!”
柳文清却忧虑更深:“姬兄,你伤重发热,不能再逞强。放火的事,我和大牛去。”
“不。”姬凡摇头,“令箭在我手里,只有我能冒充影卫的头目。你们掩护我,制造混乱,吸引注意。”
他看着两个同伴,眼神恳切而决绝:“若事不可为,你们立刻撤,回雁门关找徐叔,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他。总得有人……把真相带出去。”
岩缝里陷入沉默。只有风过松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鸦啼。
腊月廿九,午时。
饮马燧。
周瘸子蹲在烽火台旁,就着雪水啃冷饼。烽烟早已散去,只余下焦黑的柴堆和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
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眯眼望去,一队约三十骑正朝燧台奔来,前面是边军斥候打扮,后面跟着七八个禁军服色的骑兵——正是徐锐派出的明面查探队伍。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校尉,周瘸子认得,是徐锐的心腹。
“周老哥!”王校尉老远就喊,“咋回事?谁点的烽火?”
周瘸子拄着拐杖站起,等队伍到近前,才慢吞吞道:“俺点的。”
“你点的?”王校尉下马,走近,“啥情况?北燕人来了?”
“没有北燕人。”周瘸子摇头,“是几个小子,偷了军马,往南跑了。俺怕他们惹出乱子,就点了烽火。”
“偷军马?”王校尉愣住,随即皱眉,“老哥,偷军马最多算盗案,点最高级别的烽火……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周瘸子独眼一翻,“那几个小子手里有弩箭,还伤了人,往南边黑松林去了。黑松林再往南是哪儿?是河东道!万一他们是北燕细作,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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