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脸色煞白:“您……您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他为何……”
“他是在赌。”霍老太爷眼中精光一闪,“他赌我不敢杀他,赌我贪图这配方背后的暴利。他故意给个残次品,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青牛县。”
贾仁听得冷汗直流:“那咱们……”
“将计就计。”霍老太爷转身走回阴影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淡,“你回去拟一份契约,答应他的条件,九成利归他,咱们只拿一成。并且,立刻拨一批上等的黄泥和熟练的糖匠给他,‘协助’他生产。”
“咱们帮他?”贾仁彻底懵了。
“不是帮他。”霍老太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是喂饱他。让他以为自己赢了,让他把真配方用在生产上。只要他的糖出了青牛县,进了商路,那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至于他……一个小小的流放书生,懂点奇技淫巧就不知天高地厚。等咱们拿到了真正的‘金砂’,这青牛县的水,也就该浑了。”
贾仁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霍老太爷的狠毒。
这是要把陈砚当猴耍,利用他的贪婪,逼他亮出底牌,然后再杀人诛心!
“属下明白!”贾仁低头道,“那工部那边……”
“工部……”霍老太爷冷笑一声,“李郎中虽贪,却也是个聪明人。咱们把这‘金砂’的三成利润送到他府上,再附上一封密信,告诉他这陈砚私制贡品、意图不轨……你说,李郎中会保谁?”
“还是老爷高明!”
“去吧。”霍老太爷挥了挥手,重新躺回太师椅上,火星子再次在黑暗中亮起,“记住,这局棋,咱们不急。急的,是那个自作聪明的小书生。”
“是。”
贾仁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密室内,霍老太爷看着炭盆里未燃尽的纸灰,喃喃自语:
“年轻人……这世道,不是有点技术就能翻天的。”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脊,那是霍家豢养的暗探,正带着一份抄录好的“假配方”和一封密信,连夜奔赴京城。
这一夜,青牛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而远在县衙的陈砚,并不知道,他精心设计的“空城计”,对面不仅看穿了,还反手布下了一个更大的杀局。青牛县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压过了往日糖坊飘来的甜腻。
陈砚坐在县衙后堂的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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