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是刚才练刀时留下的。
“一个月前,你砍不出这么深。”她说,“手稳了。”
沈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茧,虎口裂开又长好,长好又裂开。指节粗了,握刀的时候不再发抖。
他想起阿青说的那句话——第一次杀人,手会抖。
他的手不抖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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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萧烈坐在大将军府的书房里,案上堆满了公文。
一个月来,他换了中央郡二十一个县的官员。有的是主动归顺,继续留任;有的是被罢免,换上他提拔的寒门子弟;还有几个硬骨头,被当众处斩,家产抄没,以儆效尤。
现在只剩下西原郡。
西原郡守韩拓,当年和他并肩作战过的老卒。
萧烈看着案上的密报。韩拓拒绝归顺,把他派去的使者人头送了回来。西原郡的边军已经在各个关隘布防,准备死守。
“老东西,”萧烈轻声说,“给脸不要脸。”
他提起笔,写了一道军令:调三万大军,兵发西原。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边关小卒,韩拓是他的什长。有一次被蛮族围困,断粮三天,韩拓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自己啃树皮。
后来突围,他负了伤,韩拓背着他跑了二十里。
“老韩,”他说,“你救过我的命。”
他看着窗外。
“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他闭上眼,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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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军令被送出去了。
萧烈站在窗前,看着东边泛白的天际。
一个亲卫走进来,呈上一份密报。
萧烈打开,看了一眼。
南屏郡的探子发来的:顾长英与“七皇子”来往甚密,常在深夜密谈。郡中正在暗中招兵,已有两千余人。
萧烈把密报放下。
顾长英。
这个人,他记得。在南屏郡守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不上不下,不冷不热。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本分人,没野心。
没野心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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