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空气中的欺霜赛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黏腻地低语,“不仅是平阳县的商道,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四哥都会像现在这样,一寸一寸地丈量清楚,然后……全部印上娇娇的名字。”
在那被大办公桌完美遮挡的死角里,在这群埋头苦干的精算师头顶。
秦越用一根皮尺,完成了一场极致张狂、令人心跳骤停的隐秘调情。
……
而此时此刻,在几十里外的平阳县旧衙门内。
又是另一番令人绝望的炼狱景象。
平阳县令裹着那件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的貂皮大氅,冻得像一只风干的老鹌鹑,瑟瑟发抖地坐在四面漏风的公堂上。
他面前的破烂书案上,堆满了这个月的税收账本。
“大人……”师爷抹了一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比哭还难听,“这个月的商税、路税、厘金……全出来了。”
“多少?哪怕比上个月少一半,也能勉强给衙役们发点米糠糊口啊!”县令充满希冀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师爷哆嗦着手,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零。”
“什么?!”县令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不可能!平阳县可是交通枢纽!每天过往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可能一文钱的路税都收不到?!”
“大……大人,他们都不走咱们的官道了。”师爷绝望地瘫倒在地,“全去威远物流了!秦家的那些黑色大怪车,根本不需要平坦的官道!他们仗着那黑色的软皮轮子,直接从荒野、从乱石滩、从冰湖上碾过去啊!咱们设在官道上的收费卡子,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不仅如此,咱们县里的那些产棉花的、种粮的、挖矿的,全把货低价卖给了秦家的物流队。
等秦家把东西拉回宛县,做成那什么羽绒服、精白面、亮玻璃,再翻十倍的价格卖回给咱们平阳的富人……”师爷捂着脸嚎啕大哭,“大人!咱们平阳县的钱,已经被秦家吸干了!底下的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上干饭了,刚才有一半的衙役把号衣一脱,说要去宛县物流站应聘装卸工了!”
“轰——”
平阳县令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劈过,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出了窍。
他苦心孤诣谋划的封锁、他自鸣得意的商战,在秦家这堪称蛮横的物流垄断和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稚童在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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