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小女孩此时扑到床边,“娘,我们买到药了!”
母亲看着那包药,目光停顿了一瞬,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事就好。”
这句话说得很慢,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男孩的指尖微微一紧,目光再次扫过那道狰狞的桌面裂痕,又落回母亲那双写满疲惫的眼睛里。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声道:
“娘”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话,娘是不会告诉她们的,就如同刚刚那个鬼魅般的男人。
微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屋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几声断续的虫鸣。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脚步踩碎了石子的声音,但这么晚究竟谁会来呢?
紧接着,屋外传来一阵咳嗽声,片刻便停了。
“吱呀——”
破旧的老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股冷风瞬间灌入屋内,油灯上的火苗摇曳更加剧烈了。
他站在门口,像是一堵挡风的墙。破旧的粗布衣衫下,是虬结的肌肉,手里紧握的是那把布满伤痕的黑色铁锤。那人眼皮耷拉着,眼白里布满血丝,目光起初是散的,透着一股死寂般的麻木,愣了一会儿,那焦点才慢慢聚拢,落在屋内的一双儿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疲惫所掩盖。
“爹……”男孩和女孩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惬意和依赖。
那男人把铁锤往角落一放,叮当一声响后,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糖。他手一伸,糖从布满老茧手里消失了。随后,他压低着声音叮嘱道:“清儿,别让你娘看见了,省得她又要念叨花钱。”
清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蛋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但随记目光又看向了哥哥。
“哥……”她小声叫道。随即示意根生张嘴。在根生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半块糖已经滑到了他口中。甜。
这一幕落在床榻上,母亲原本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展,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弧度。她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忧虑似乎也被那半块糖冲淡了。
父亲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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