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沈默的脑海中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墙角那些被遗忘的工具箱,腐朽的木柄,生锈的铁器,还有几件叠放在箱子顶端、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帆布工作服。
虽然破旧,但样式与他记忆中在路边见过的市政工人所穿的并无二致。
这是一条可行的路径。
一个小时后,沈默和苏晚萤从一条毫不起眼的排风井口爬了出来,回到了地面的世界。
夜色正浓,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初夏时节草木的清新与城市深处排风口散发出的温热。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片老旧居民区后方的绿化带,荒草丛生,恰好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两人身上都换上了那套满是灰尘与霉味的工作服。
宽大的衣裤掩盖了他们原本的体型,脸上刻意抹上的油污与灰尘,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地底管道抢修的工人,疲惫而狼狈。
沈默左臂的伤口被他用从急救箱里找到的绷带草草包扎,藏在了厚实的袖管之下,那股冰冷的刺痛感却依旧顽固地提醒着他,危险从未远离。
苏晚萤凭着对这座城市旧城区地理的惊人熟悉,领着他穿梭在一条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中。
他们避开了所有装有监控探头的主干道,像两尾融入暗流的鱼,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水务集团档案分馆靠近。
那是一栋毫无设计感的五层苏式红砖小楼,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待拆迁的区域边缘,墙壁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在夜风中如同鬼影般摇曳。
一楼的窗户大多被木板钉死,只有二楼尽头的一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应该是值班室。
“看门的是两个老师傅,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张师傅耳背,李师傅腿脚不好,晚上基本都待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他们听不见。”苏晚闻压低声音,在沈默耳边飞快地说道,呼出的热气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她指了指大楼侧面一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消防梯,“从那里上去,三楼的卫生间窗户,锁扣早就锈死了,一捅就开。”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仰头观察着那架锈迹斑斑的消防梯,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评估着每一个焊接点和螺栓的承重能力。
确认结构尚可后,他率先抓住了冰冷的梯子,手掌传来的触感粗糙而 gritty,像是在触摸一段被遗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