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知当时听了她的话,低头抿一口茶,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茶水滚过舌尖,是清冽的甘,和一丝悠长的、捉摸不定的回香。
他只觉往后的岁岁年年,都当如此香甜。
年家不嫌顾家穷,愿意订下这门亲,其实是见他品貌出众,让他入赘。
年家根本不舍得这个娇娇儿外嫁,顾家上下都知道。只是年家也说了,若是往后生了孩子,孩子仍可姓顾。
年姑娘这一言一行,分明也是叫他往后帮忙管理茶叶生意。
这些年,顾江知一头扎在茶经里,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她尽心尽力。
顾江知此时也鬼使神差地端茶喝了一口,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
烫!
还咸!
更苦!
他那般狼狈,如一个小丑。
明月撇嘴。哼!没往茶水里放砒霜都是她善良!
年初九终于抬起了眼,声音慢悠悠的,“顾公子去而复返,是顾夫人叫你来跟我讨要嫁妆不成?”
顾江知咳了好几声,脸上犹如火烧,有种被人洞穿的羞耻。
他放下茶盏,稳了稳心神,不答反问,“年姑娘,你方才应允我,不过是为拖延时日买宅落户,是也不是?”
“贵府既想攀附权贵,又舍不下我年家的银子。”年初九兀自淡笑,“这般吃相,不觉难看?”
“我母亲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跟年家结不成亲。”顾江知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若年姑娘如约进门,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年初九冷然,“你顾家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了我脸上!”
“民不与官斗。”顾江知声音幽沉,“年姑娘,莫做无谓挣扎。安心等我迎你进门可好?”
年初九语气轻谩,“你顾家虽封侯,却连辆马车都置办不起。不就指着我年家的嫁妆填窟窿?”
两人话锋交错,你一句,我一句,各说各的。
顾江知被年初九字字轻视之言刺得双目发红,一直强压的某种情绪轰然炸开。
“我不要你的嫁妆!”他猛地站起朝她逼近,几乎是嘶吼出来,“你年家那些银子,你自己收好!我顾江知再不堪,还没下作到那份上!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年初九这个人!”
年初九忽然笑开,不语。
压根不信!
“你不信我!”顾江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年初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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