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在她记忆中,东里长行还有八个月就没命了。
殷樱重新坐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红了眼眶,“娇娇儿,我苦命的娇娇儿!”她拉着女儿的手,心疼极了,却再说不出“不许”的话来。
的确,情爱在生死面前,算不得什么。
女儿一意孤行是为了年家平安。她如果继续阻止,就是拖了女儿的后腿。往后女儿再有什么心事,断不会告诉她,只会默默一个人扛下。
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把女儿所说的梦当成真的对待。
殷樱梳理完纷乱的心绪,又听女儿说,“也只有这位短命皇子,因着体弱多病,才没被光启帝用来与臣属联姻。如今成年皇子中,也就他后宅干净,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我若能嫁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原配正妃。”
他活着,她借势。他死了,她还是王妃。稳赚不赔,挺好!
更何况,唯有她嫁个病秧子,光启帝才不会怀疑年家的野心。
如此一来,年家将如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无声无息,却步步为营,扎下难以撼动的根基。
到那时,谁也不能如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年家!
年初九眼中燃起幽暗的火焰。她想好了,只要谋划得当,就必能嫁与东里长安。
她现在就是单方面,一头挑子热的真心属意东里长安,无关风月。
当然,她还有另外非嫁他不可的深沉原因……他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势在必得!
母女二人头碰头,在摇曳的烛光下,将一桩桩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谋算反复推敲、细细捋过。
殷樱起身离开时,心情沉重。
她沿着回廊一步步往回走,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却仍在嗡嗡回响着,女儿那些冷静到残酷的分析与安排。
她知道女儿是对的,可正因为对,才更显得前路可怖。
李嬷嬷提着灯笼照路,轻言安慰,“夫人宽心些,咱们姑娘自小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儿。”
“这倒是。算命的也这么说。”殷樱被安慰到了,从心底长长吐出一口郁气,似要将整晚的惊惶与不安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这口气尚未舒完,她一抬眼,就见长廊尽头的廊柱旁,斜倚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
“锦恩?”殷樱眼皮一跳,莫名觉得这个儿子要生事。
这是三哥儿年锦恩,眉眼轮廓与年初九如出一辙,只是线条更为硬朗分明。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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