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秀珠目瞪口呆,下意识捂住荷包,“母亲,我哪有银子贴补娘家?您知道的,我……”
“又不是不还,你急什么?”年老夫人心生失望,“你大嫂二嫂三嫂,把各自嫁妆都拿出来了。大家只有同甘共苦,才能渡过难关。怎的,到了你这儿,就只能同甘,共不了苦?”
年秀珠被噎,委屈闭嘴。
她向来只会伸手朝娘家要银子使,哪曾想娘家还能向她伸手的?
年老夫人接过嬷嬷递过来的参汤,轻轻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放在一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年家人吗?怎的,让你拿银子出来,你就不是年家人了?再说,你那些银子,不都是从我这里抠过去的?”
“母亲,我不是那意思。”年秀珠讪讪的。
“老夫人,再喝几口。”袁嬷嬷瞧着姑奶奶那样儿,摇摇头。
人家眼里是一点都没看见老夫人精神不济啊,还这么来怄人。
真就是白疼了一场!
年老夫人接过参汤,继续小口喝,“也是,往后这参汤也喝不起了。趁喝得起的时候,就多喝几口吧。”
年秀珠:“……”
年家真穷到这个份上了?
那……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还叮嘱贴身丫鬟秋菊不许多嘴,对刚才发生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她可不想被夫君笑话失宠!
年秀珠回去后,把年家商队和商船受创之事跟夫君说了一遍,“瞧,我就说嘛,母亲不会瞒着我的。”
梁广志这会子倒也没心思奚落夫人,“那年家还有多少家底儿,够这么折腾?”
“没多少了。母亲还找我借银子要东山再起呢。”
“我们哪有银子!”梁广志脱口而出。
在这一点上,他们夫妻一体,当得上共同进退。
从来就只认为,他们的是他们的,年家的,也该有一部分是他们的。
“我也是这么说。安心,母亲不会为难咱们。”年秀珠信心满满,伸手接过夫君递来装着冰镇杨梅的碗,拣了一颗最大的塞进嘴里。
那杨梅沁凉,酸中带甜,好吃得很。
她咂咂嘴,那股酸甜的滋味勾得馋虫更甚,顺嘴吩咐旁边侍立的丫鬟,“春桃,这杨梅不错。再去厨房领几碗来,用冰好好镇着,我下午歇晌起来吃。”
“是,夫人。”春桃面色潮红,应声退下。
若夫人得知,那碗里的杨梅大半都被她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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