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秃头主管吊在路灯上……”
西伦看着男人那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默默扣好了坎肩的扣子。
他重新将那叠代金券塞回怀里,吐了口气,裹紧了那件破烂的坎肩,加快步伐走出了巷子。
......
暮色四合,终年不散的煤烟雾霾变得更加浓稠,像是给这座城市裹上了一层发霉的裹尸布。
西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员工宿舍。
那其实就是个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大通铺,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汗臭、脚臭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西伦熟练地爬上那张摇摇欲坠的铁架床,将装有代金券的破烂坎肩卷成一团,死死压在枕头下。
“嘿,西伦,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上铺的费恩探出脑袋,那张瘦得有些脱相的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蜡黄。
他一边抠着脚趾缝里的煤渣,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
“又是该死的代金券……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那个生病的老娘交代。这破纸连换个鸡蛋都要看人脸色。”
西伦靠在墙上,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至少比没有强。摩根那个家伙,现在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那个吸血鬼!”费恩愤愤地吐了口唾沫,“你知道吗?听说摩根以前也是这码头上的苦力,后来攒钱去了俱乐部,学了呼吸法,这才混成了工头。那家伙现在不仅有枪,那身板……啧啧,听说上次有个闹事的水手,被他一鞭子就把手骨给抽断了。”
说到这,费恩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灰暗:“像咱们这种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烂泥货,要是能像摩根那样学个呼吸法就好了……哪怕只是去俱乐部当个打下手的,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我爹跟我商量,送去新义结社,做个跑船的......”
西伦低头思索,跑船不仅辛苦,常年挨不着家,还有不小的危险。
灰水河便有水蟒异种,跑船若是遇着了,给人家爬上来,一船人都得给吃干净,跑都没地方跑。
现在跑船的队伍,一般都要有非凡者坐镇,才能有个安全保障。
凯奇光着脚跳下床,脚底板在满是煤渣的地板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脚勾过来个破木箱,一屁股坐到西伦边上,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发皱的烟丝,小心翼翼地抖在报纸片上,卷了两根细得像牙签的烟卷。
“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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