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歇着。
角落,靠着东墙,放了一个铜制的煤炉。
炉子里的煤炭烧得通红,炉子旁,万贵妃坐在她那把藤编的轮椅上。
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夹棉袍子,腿上盖着一条厚毯子,手里还捧着一个黄铜暖手炉。
闭着眼,脑袋微微歪着,呼吸均匀。
牌桌上裴寂和萧瑀每吵一句,眉头就会微微动一下。
但她不睁眼。
也不说话。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轮椅上,享受着炉火的温暖和这一屋子的人声。
对一个独居偏楼多年的老人来说,这样的热闹,是最好的催眠曲。
……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春桃在切菜。
白萝卜切成了薄片,豆腐切成了小方块,羊肉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
小扣子在旁边忙着烧水。
一大锅水架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春桃姐,羊肉够不够?"小扣子探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肉。
"够了,今天人多,多备一些,万娘娘牙口不好,多给她煮点豆腐和萝卜,张娘娘怀着孕,不能吃太重口,给她单独备一碗清汤的蘸料。"
"行,我记着呢。"
小扣子擦了擦手,又跑出去看了看大厅的情况。
牌桌上四个老头打得正欢。
罗汉床上三个孩子爬得正欢。
躺椅上张宝林歇得正好。
角落里万贵妃睡得正香。
一切都好。
小扣子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
院子里。
薛万均和薛万彻在比武。
两兄弟每隔几天就要过上几招。
孩子们都放假了,没人操练了,两个武将闲得浑身不自在。
"哥!你刀慢了!"薛万彻一枪刺出,直奔薛万均的肩膀。
"你才慢了!"薛万均侧身一闪,朴刀横扫。
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最后同时收手,各自喘了几口粗气。
"行了,平手。"薛万均把刀插在地上,擦了擦汗。
"什么平手?你最后那一刀偏了三寸。"
"你那一枪也歪了。"
"我那是让你。"
"你让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
"我是弟弟,让哥哥是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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