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出真正有效的《自首减罪令》。”
田尔耕肃然起敬:“大人请。”
案卷很厚,从杨肇基任漕运把总时的第一笔受贿,到成为总兵后与晋商、建虏的往来,记录详尽。孟兆祥看得仔细,时而叹息,时而怒目。
看完已是深夜。
“看出什么了?”田尔耕问。
“三个阶段,”孟兆祥合上案卷,“初期是小贪,收些常例银子,觉得法不责众。
中期是大贪,开始主动索贿,卖官鬻爵。
晚期是狂贪,觉得朝廷奈何不了自己,开始通敌卖国。”
他站起身:“所以《自首减罪令》的关键,是要在官员走到中期之前,把他们拉回来。
一旦进入晚期,就不是减罪的问题,是诛九族的问题了。”
“大人高见。”
“明日老夫就拟细则,”孟兆祥道,“贪腐百两以下,全退可免罪;
百两至千两,退赃罚俸;千两至万两,退赃降职;
万两以上...就不是自首能解决的了。”
他看向田尔耕:“田指挥,锦衣卫可愿配合?”
“如何配合?”
“提供线索,”孟兆祥道,“锦衣卫耳目遍布天下,哪些官员有问题,你们最清楚。
不必直接抓人,只需将名单给老夫,老夫派人去‘提醒’他们自首。”
田尔耕眼睛一亮:“这招妙。既给了他们机会,又让他们知道朝廷掌握证据,不敢不招。”
“正是。”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而此时,运河上,倪元璐的船队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临清钞关。
“什么?每船要收五十两‘查验费’?”
倪元璐看着眼前的税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规矩,”税吏皮笑肉不笑。
“倪大人是钦差,按理说可以免。但您船上这些货物...怕不只是行李吧?”
船队离京时,为掩人耳目,确实装了些货物。
都是徐光启托带的农书、算学书籍,以及一些新式农具样品。
但在税吏口中,却成了“走私货物”。
侯方域上前一步:“这位大人,我们有漕运衙门的通关文书...”
“漕运衙门是漕运衙门,钞关是钞关,”税吏打断他,“两码事。
要不交钱,要不开箱查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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