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云起身离开时,嘴角掠过笑意:
“你的话对玉行很管用。或者说,对向总很管用。或许,这次的项目真会落到我们手里。”
他果然不能小觑这样的女人。
房地产日渐式微的当下,玉行这块地皮能带来的收益,几乎不可估量。
沈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那两个字,“我们”。
看来,陈启云已经将她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陈启云正色道:“光凭这些往事和信息,的确不足以回报你给我的。如果项目真能敲定,到时候洛宁和我,会另备一份礼物。”
送走陈启云,目送他的车驶远,沈瑶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阿青……
如果薛怀青真的就是阿青,那满春阿姨呢?她现在又在哪里?
沈瑶不敢再往下想,一股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想要发火,想要狠狠地砸碎什么东西,想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出来。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真正放肆地发泄过情绪。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没有人有义务承受她的坏脾气。
十八岁之后,沈瑶更是活得如履薄冰。
每天都在拼命学习,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讨人喜欢,如何做出最正确、最符合利益的抉择。
她在每一次“发火”中自我克制,连对着那些男人宣泄不满时,都要下意识地压抑自己,生怕闹崩了,失去那点可怜的价值。
可压抑得久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好烦,真的好烦。
有那么一瞬间,沈瑶想冲上去,给那几个男人一人一巴掌,尤其是给薛怀青那个混蛋一巴掌,让他们通通都去死,滚得越远越好。
沈瑶用力闭上眼,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尖锐的刺痛感勉强拽回她即将失控的理智。
她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任何情绪化的崩溃都是多余的,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沈瑶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没有片刻耽搁,迅速拨通了几个电话。
打给谢缘珠,又打给王洛宁。
她只说是工作上有些私事需要调查,问她们有没有认识靠谱嘴严的私家侦探。
谢缘珠和王洛宁虽然有些疑惑,但都爽快地给了几个联系方式。
沈瑶记下,道谢,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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