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在一个角落停下,指着地上一卷脏兮兮、被用来垫桌角的纸卷。
那摊主是个吸着旱烟的老头,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是包咸菜用的,你若想要上面那层纸,两分钱拿走。”
苏平南蹲下身,忍着那股浓重的霉味和咸菜味,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最外层的油纸。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油纸里面裹着的,竟然是一幅有些残破的水墨山水图。虽然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但那墨色的晕染和构图的气象,绝非寻常匠人所能为。尤其是落款处的一方朱红印章,虽模糊却依稀可辨是个名号。
“这纸不错,我想回去糊墙。”苏平南极力掩饰住眼角的狂喜,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两分钱太贵,一分吧。”
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烟袋锅:“拿走拿走,别耽误我生意。”
苏平南迅速掏出一分钱丢在地上,将画卷胡乱卷好塞进怀里,心脏砰砰直跳。这要是放在后世,哪怕真迹残品也是价值连城,而在这里,它只值一分钱。
初战告捷,苏平南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又转悠了几个摊位,凭借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审美,在一片真正的废品堆里,挑中了一个满是油垢的青花笔筒和一个断了腿的铜香炉。这些东西被摊主当作不值钱的破铜烂铁,最后被他以几毛钱的总价全部收入囊中。
当然,他今天的真正目标还不止这些。
在这黑市的深处,交易最为活跃的不是古董字画,而是生活必需品。苏平南在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摊位前蹲下,那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票证。
“布票怎么收?”苏平南压低声音问道。
鸭舌帽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全国通用的,一块钱一尺。本省的,八毛。”
苏平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黑市上的收购价略高,但他现在急需把这些硬通货弄到手,以后不管是送礼还是自家过日子,都是不可或缺的。他装作犹豫的样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故意露出一角,又迅速塞回去:“我这儿有一些,你要收多少?”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苏平南最终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将帆布包里原本准备用来“进货”的钱,换成了厚厚的一沓布票和粮票。在这个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这些小小的纸片,往往比黄金还要好使。
日头渐渐升高,黑市的人流开始稀疏。这里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一旦太阳升高,官面上的巡查紧了起来,大家便会作鸟兽散。
苏平南也不敢久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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