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麻,心中更是一惊:这刀路……刁钻得邪门!
不待他细想,秦猛已低吼着再度扑上,刀光连绵,专攻他招式转换时那细微的停顿与空当。
宋忠怒喝,索性不再纠缠变化,鬼头刀以力破巧,横扫竖劈,劲风狂啸,逼得秦猛连连后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给我死!”宋忠窥见一个破绽,刀势骤然加速,如泰山压顶般罩下。
退无可退。秦猛眼中厉色闪过,竟不格不挡,身形如绷紧的弓矢疾射而出,环首刀化作一道凄冷寒光,直刺宋忠因狂攻而暴露的咽喉!
以命换命!
宋忠汗毛倒竖,狂吼着拧身回刀。嗤啦!刀锋擦着他脖颈掠过,带起一蓬血雾,而秦猛肩头也被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飚溅。
两人骤然分开,喘息如牛。
宋忠捂着剧痛的脖颈,摸到满手温热血浆。
随即,它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秦猛那精妙决绝的刀势轨迹,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念头轰然炸开:
这绝非乡野把式,分明是能调动气血、发挥真正杀伤的法门。
“武技?你竟会武技?”
武技等阶分天地玄黄,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哪怕只是黄阶下品,也得锻体武者才能掌握。
这小子一个都没有修炼的病鬼,从何得来?
秦猛脸色惨白如纸,肩头血流不止,持刀的手却稳如磐石,对宋忠的惊骇恍若未闻。
“必须死!”惊骇化作更疯狂的杀意,宋忠双目赤红,气血毫无保留地燃烧,鬼头刀舞成一片血色风暴,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知道,绝不能让这个身怀武技的小子活下去!
压力骤增。
秦猛仿佛怒涛中的孤舟,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衣袍,脚步开始虚浮,刀光也黯淡下去。
“死吧!”宋忠终于抓住秦猛力竭迟滞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残忍,鬼头刀凝聚化作一道血芒,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秦猛头颅悍然劈落。
这一刀,快、狠、绝,再无变招可能!
秦猛瞳孔缩成针尖。生死一瞬,所有杂念褪去,唯有无数次生死锤炼出的本能与那套烙印灵魂的刀法在燃烧。
他压榨出经脉最后一丝气力,乃至伤口崩裂的剧痛,都化为决绝的推力。双腿一蹬地面,将身体与刀化作一道笔直、惨烈、一往无前的线——
后发,而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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