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了。
北风又开始在窗户纸外面呜呜地叫唤,像是个讨债的鬼。
但这破败的绝户屋里,却暖和得像阳春三月。
那口缺了耳朵的大铁锅里,水正咕嘟咕嘟开得欢实。
锅盖一掀,白茫茫的热气腾腾而起,带着一股子能把人馋虫勾出来的麦香味和肉香味。
陈军系着条破围裙,手里拿着个大马勺,正在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饺子。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饺子在开水里上下翻腾,那是用系统给的富强粉包的。
皮儿薄馅儿大,透过那层半透明的面皮,隐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肉丸。
馅儿是现剁的狍子肉,掺了昨晚炼剩下的猪油渣,又切了两颗大葱进去。
狍子肉瘦,猪油渣肥,这一中和,那是神仙都不换的绝配。
“灵儿,拿碗,醋倒上!”
陈军回头喊了一嗓子。
刘灵正蹲在灶坑旁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听见这话,她赶紧扔下手里的柴火棍,手忙脚乱地找出两个粗瓷大碗,又倒了半碗山西老陈醋,甚至还滴了两滴香油。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那扇刚被修补好的柴门被人敲响了。
“大炮啊?在家没?”
一个苍老又有些犹豫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军一听这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徐叔?快进屋!门没插!”
门帘一掀,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村支书徐老蔫披着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袄,手里拎着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白干,缩手缩脚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是代表村里来看看陈军的。
毕竟昨天分家闹得那么大,陈军又是净身出户,徐老蔫寻思着这孩子别想不开,或者是冻饿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村里也不好交代。他甚至在怀里揣了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打算接济一下。
可这一进屋,徐老蔫整个人都傻了。
眼镜片瞬间被屋里的热气给蒙上了一层白雾。
但他鼻子没瞎。
那股子浓郁的、霸道的、只有过年才能闻到的肉香和白面香,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这是……”
徐老蔫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等看清了锅里那翻滚的大饺子,还有灶台上那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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