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帮腔。
好一出父慈子孝、血浓于水的苦情戏!
如果昨天没听见刘翠芬在墙头外头恶毒地咒骂这貂皮是破烂,如果以前没经历过分家时被扫地出门的绝望,陈军没准还真会被他们这副可怜相给骗了。
陈军坐在木墩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抬眼看着这荒诞的一家子。
“病了?”陈军挑了挑眉毛。
“病了!病得起不来炕了都!”
刘翠芬赶紧把手里的白面糊糊往前递了递,“老三,你看,这白面还是你走前留下的,家里一口没舍得吃,都给你端来了……”
“吱呀。”
里屋的门推开了。
刘灵穿着那件红呢子大衣走了出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地躲在陈军身后,而是径直走到陈军身边站定。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防备。
她太清楚这一家人是什么德行了。
“灵儿,去把家里那个红本本拿出来。”陈军吩咐道。
刘灵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当初大队书记和村里几个族老共同见证签下的那份《分家文书》走了出来。
陈军接过那张纸,在陈铁山和刘翠芬面前展开。
“爹,大嫂,二哥。你们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陈军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陈军净身出户,分得村尾绝户屋一间。自此以后,生老病死,两不相欠。逢年过节,互不走动。”
“当初我跟灵儿在这绝户屋里挨饿受冻、差点被大雪埋了的时候,你们在家里吃着热乎的苞米面,谁想起过打断骨头连着筋?”
“现在我用命在鬼见愁的悬崖上挂了几个套子,换回一张貂皮,你们的病就犯了?就想起我是亲儿子了?”
陈军每说一句话,陈铁山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连装出来的咳嗽都停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军的眼睛。
“你……你这叫什么话!”
刘翠芬眼看软的不行,那股子泼妇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猛地把端着的白面糊糊往地上一摔,撒泼道,“分家了你也是老陈家的种!你爹生你养你,现在他要死了,你有一千块钱都不拿出来治病,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就是个畜生!”
“大嫂,你再骂一句试试。”
陈军突然站起身。
“铮——”
那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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