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吧嗒……吧嗒……”
一阵抽旱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紧接着是一股劣质烟叶的辛辣味。
“咳咳……咳咳咳!”
随后是一阵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
陈平咀嚼的动作没停,转头看了一眼。
阴影里,蹲着个佝偻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根磨得发亮的旱烟杆,正一下一下地在鞋底上磕着烟灰。
火星子在黑暗里四溅,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只有一只眼睛是睁着的,另一只眼皮耷拉着,像是个枯死的树洞。
是刘老锅。
这老头是码头上的异类。
他不赌不嫖,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蹲在角落里抽烟,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可偏偏活得比谁都久。
“刘叔。”陈平咽下嘴里的肉,叫了一声。
刘老锅没理他,只是费劲地喘了几口粗气,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这才歪着头,盯着陈平,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铜钱。
“听说你刚才弄死了一只水猴子?”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陈平点点头:“运气好。”
“鬼手张给了你多少?”
“一百文,外加这两块肉。”陈平实话实说,又补了一句,“哨棒钱免了。”
“嘿。”
刘老锅突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怪,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
他拿起烟杆,指了指陈平手里这块肥肉:
“一百文,两块烂肉......就把命给卖了。”
陈平皱了皱眉:“不少了,能顶三天工钱。”
按照他的计算,这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风险已经过去了,收益是实打实的。
“傻小子。”
刘老锅吧嗒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圈青白色的烟雾,眼神有些飘忽。
“你知道这水猴子在懂行的人眼里,是个什么价吗?”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之前老缺耳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想起鬼手张那急不可耐让人抬走尸体的举动。
“多少?”陈平问。
刘老锅伸出三根枯树枝似的手指,在陈平面前晃了晃。
“三百文?”陈平试探道。
刘老锅翻了个白眼,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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