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离开清芷院后,一路慌慌张张跑向主院荣禧堂,连大气都不敢喘,进门便看到柳氏正坐在软榻上,与庶女沈清柔一同挑选新送来的绸缎料子,身边围着几个伺候的丫鬟,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柳氏年近三十,保养得宜,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看上去慈眉善目,全然一副贤良淑德的侯府主母模样。沈清柔则生得娇俏甜美,一身粉衣,眉眼弯弯,一副天真烂漫的大家闺秀做派,正是京中贵女圈里最讨喜的模样。
看到秋菊神色慌张、面色惨白地冲进来,柳氏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绸缎,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不是让你去清芷院看着那个痴傻丫头吗?出什么事了?”
秋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将清芷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春桃出言嘲讽、扬手打人,到沈清辞反手拧断春桃手腕、出言威胁,一字不落,全部禀报。
柳氏脸上的温婉笑意,一点点凝固住。
沈清柔挑拣绸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娇俏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与不屑:“母亲,你听她胡说什么呢?那个痴傻废物,怎么敢动手伤人?肯定是春桃自己不小心摔伤了,反倒赖在姐姐身上,秋菊也跟着一起撒谎。”
她从小到大,一直将沈清辞踩在脚下,打心底里瞧不起那个懦弱痴傻的嫡姐,打死也不相信,那个废物会突然变得敢反抗、敢动手。
柳氏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她在侯府掌权十余年,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秋菊此刻的神色,恐惧、慌乱、绝非作伪,所言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个在她手下磋磨了十几年,如同泥沼一般扶不起来的沈清辞,竟然醒了?不仅不痴傻了,还敢动手伤她的人,出言顶撞于她?
这怎么可能?
“春桃呢?”柳氏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春桃姐姐被、被小姐拧断了手腕,如今回住处休养了……”秋菊低着头,不敢看柳氏的眼睛,“小姐还说,让奴婢回禀夫人,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废物,谁再敢惹她,便让谁生不如死……”
“放肆!”
柳氏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轻轻震动,温婉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厉色。
她苦心积虑十几年,一点点蚕食侯府权势,毒杀沈清辞,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女坐稳位置,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如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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