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人过世后,肆意践踏她的遗物,折辱她的血脉,这般仇怨,早已不共戴天。
“苏嬷嬷,”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这锦瑟院,这十几年来,除了你之外,还有何人随意出入?柳氏,或是沈清柔,可曾来过?”
苏嬷嬷脸色微沉,低声回道:“回大小姐,先夫人过世后,柳氏数次以整理遗物为由,带人闯入锦瑟院,拿走了不少先夫人的陪嫁珍宝,还打碎了许多物件。老奴阻拦不住,只能拼力护住一些重要之物,其余……皆是无能为力。二小姐沈清柔也时常过来,肆意摆弄先夫人的东西,毫无敬畏之心。”
果不其然。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
柳氏不仅狠毒,而且浅薄虚荣,自以为坐稳了主母之位,便可以肆意践踏原配尊严,掠夺原配嫁妆,这般行径,看似风光,实则留下了无数把柄。
“那些被拿走的先夫人陪嫁,嬷嬷可还记得名目?”沈清辞轻声问道。
苏嬷嬷点头:“老奴都记着,有一本账目,清清楚楚记录了先夫人所有陪嫁,以及被柳氏拿走的物件,老奴一直贴身藏着,从未被人发现。”
沈清辞心中一喜。
这便是绝佳的证据!
先夫人出身名门,陪嫁丰厚惊人,其中不少是御赐之物,柳氏私自侵占原配陪嫁,尤其是御赐之物,一旦曝光,便是藐视宗族、触犯规矩的大罪,就算有沈毅维护,也难以全身而退。
这比下毒之事,更容易抓住实证,更容易一击致命。
“嬷嬷收好账目,万不可外露,”沈清辞语气郑重,“时机一到,这账目,会成为扳倒柳氏最关键的利器。”
苏嬷嬷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小姐放心,老奴拼死,也会保住账目。”
收拢苏嬷嬷,掌控锦瑟院,掌握先夫人陪嫁账目——短短一个时辰,沈清辞便在锦瑟院站稳了脚跟,拥有了第一批真正忠心、且手握重磅证据的心腹。
比起威逼利诱收服的春桃,苏嬷嬷这份因感念先夫人而生出的忠心,更加可靠,更加长久。
就在锦瑟院一切步入正轨,沈清辞逐步布局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跪倒在地:“大小姐,不好了!荣禧堂那边传来消息,柳夫人……柳夫人吞服了毒药,自尽了!”
一语落下,满院皆惊。
青禾脸色骤变,苏嬷嬷也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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