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翻身的声音。
他等了半个时辰。
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进去。
他慢慢站起来,钻过狗洞,走回通铺房。
屋里鼾声如雷。
他走到自己铺位前,蹲下,伸手摸进那几个藏东西的缝隙里。
都在。
剑,幡,灵石,药,一张薛二娘画的图,一张黑市换来的方子。
都在。
他躺下,盯着屋顶那块发黑的木梁。
执法队的人来干什么。
查赵虎的事?
还是查别的?
王硕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帮他掩盖赵虎之死的人,没有出面。至少今天没有。
也许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也许只是他运气好,碰上一个懒得深究的执法弟子。
也许……
他闭上眼。
想这些没有用。
该来的总会来。
他只是需要在这之前,把自己变得强一点,再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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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照常过。
白天干活,夜里泡药浴。
药田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来查,没有人来问。
薛二娘照常干活,偶尔在柴房门口碰见,点个头,不说话。
老刘头照常磨他那根木棍,照常半夜出门,照常天亮前回来。
第七天夜里,云衍泡完药浴,从石坑里爬出来,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蹲下去的时候,膝盖不疼了。
不是不疼,是那种常年积累的、磨出来的钝痛,消失了。像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一根刺。
他站起来,跳了两下。
膝盖稳稳的,腿稳稳的,腰稳稳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是粗糙,布满老茧和裂口,但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不是虚的,是实的,是能一拳打在树上,树会晃的那种。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锻体有成”。
但他知道,这二十多天的药浴,没白泡。
他坐在水潭边,从怀里摸出那张方子,又看了一遍。
“锻体初阶,药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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