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下头:“知道了,明天安排。”说完又要低头去看手机。
“明天?”苏清颜微微一怔,心里轻轻沉了一下,还是轻声追了一句,“如果现在方便修的话,我想尽快处理好,晚上还要看书,没有灯不太方便。”
妇人终于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慢慢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后一靠,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冷淡:“现在电工早就下班了,这时候没人专门过来弄这个。你要是实在急用,先凑合用台灯顶一下。”
“我没有台灯。”苏清颜如实回答,声音轻了些许,“房间里原本也没有配。”
“那就等明天采购组上班再正式申请。”妇人语气依旧平淡,一字一句,像在照着规章念稿,没半分人情味,“咱们这儿新入住都有三天缓冲期,物品统一上报,再逐步配齐。急也没用。”
苏清颜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捏了下包带。她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您。”
她转身离开,关门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啧”,像是忍了很久才憋出来的。
她没回头。
回到楼上,她先去了趟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眉眼依旧温顺,嘴角也没下垂。可她知道,心里那点从家宴后攒起来的暖意,正在一点点漏气。
她不是没经历过场面的人。哈佛读书时参加过纽约上东区的艺术晚宴,见过真正高傲的豪门太太怎么用眼角扫人。但她那时是客人,现在她是主人之一。
可为什么,反而更难开口了?
她回到房间,翻出行李箱里自带的小夜灯,插上电,发出柔和的黄光。她把它放在床头,勉强够照亮一页书。她从包里抽出一本《现代建筑史》,这是她睡前常看的书,枯燥但安心。
她翻开第一页,读了三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进去。
她放下书,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领证那天早上,自己站在民政局台阶上,风吹起裙角,她偷偷看了傅斯年一眼。
那时候她在心里默念:“哪怕只是演一场,我也要认真演好。”
她不想当个被施舍的外来者,也不想靠谁的保护才能站稳脚跟。她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地走进这个家,被人承认,而不是被“缓冲期”“明天再说”挡在外面。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她和父母在家里的合影,背景是苏州老宅的月亮门。她爸站在后面笑,我妈拉着她的手,说:“清颜,嫁人不是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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