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三十七分,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声,苏清颜翻了个身,手肘撞到床头柜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她睁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阳光,照在地毯上,像条斜切的金线。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空的。傅斯年不在主卧。
这不奇怪。最近几天他总睡次卧,说是她半夜容易踢被子,他听见动静好起来盖。她当时哼了句“你又不是我妈”,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床头多了个温感小夜灯,调到了最低亮度。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打了个寒战。屋里温度刚好,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能是他昨晚没像往常那样睡前说一句“闭眼,我关灯了”,也没顺手把她的拖鞋摆正。
她拉开衣柜底层抽屉,想找条厚实点的毛毯。这个抽屉平时很少用,东西堆得有点紧,她用力一拽,抽屉“哐”地弹出来,里面的东西跟着滑动,一个牛皮纸袋从一堆旧文件底下被带了出来,封口没封,直接摊开了。
她愣了一下,蹲下去捡。
袋子里掉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在艺术展那天的侧脸,穿着那条米白色长裙,低头讲解一幅画,手里拿着激光笔。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这张她没见过,也不记得有人拍过。
第二张是她在哈佛毕业典礼上的抓拍,穿黑袍戴方帽,笑着回头跟同学说话,风吹起了她一缕发丝。照片边缘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第三张更让她怔住——是她在一个咖啡馆看书的画面,窗外下雨,玻璃上全是水痕。她记得那天,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点了杯热可可,看了两个小时《西方艺术史导论》。那时候刚回国不久,还没和傅斯年正式见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进这场婚姻。
她捏着照片,指尖微微发僵。
纸袋底部还有一枚银色书签,小巧精致,刻着“S.Q.Y”三个字母。她猛地想起来——这是她去年丢的那枚,是在一次搬家整理时不见的。她还问过管家有没有看到,对方说可能夹在书里弄丢了。
原来在这儿。
她盯着那枚书签,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再往袋子里摸,指尖碰到一本硬壳本子。黑色封面,没有任何字迹,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经常翻动。
她犹豫了一下,没立刻打开。
这种事不对劲。偷看别人日记?还是他的?傅斯年那种人,连手机都不解锁放在桌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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