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得无懈可击:“侍奉殿下是臣妾自己愿意的,哪里有什么辛苦。”
“林相今日来了?”他擦着手,状似无意地问。
提到父亲,林柔眼神微闪:“是,父亲惦记臣妾。”
“听闻准四王妃也一块来了?”
提到“林窈”,林柔布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父亲也记挂姐姐身子,特意让臣妾召姐姐来说说话。”
楚怀安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柔那张精致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下人说,岳父大人动了气,是怎么回事?”
林柔心头猛地一跳,她在心里暗骂那个看门的奴才多嘴,面上却迅速换了一副无奈又惋惜的神情。
“殿下也知道,姐姐之前因病养在外院,待久了性子有些……乖张。父亲今日不过是教导她几句为人妻的规矩,姐姐便出言顶撞。父亲一时气急,失手摔了茶盏,误伤了姐姐。”
原来她脸上的伤是被林相划伤的。
他想起今日下午在假山上看到她脸颊那道划痕时,心里浮起的竟是“跟小时候一样贪玩”的念头,现在想来,那一刻的自己何其可笑。
她早已不是十岁的孩童了,她在东宫被自己的父亲砸了茶盏,带着伤走出来,而他站在回廊处,看着她脸上的血痕,想的居然是“她像小时候”。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
但面上未露分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她虽是你姐姐,但也是未来的四王妃。这宫里人多眼杂,再亲近,也要懂得‘分寸’。下次林相再来,留下用了晚膳,让孤也与岳父大人畅饮几杯。”
用过晚膳,楚怀安便让人找来了东宫库房里最好的金创药,药拿在手里,他却迟疑了。
此时夜色已深,身为太子深夜造访弟媳的院子,于礼不合;可若只是让下人送去,又恐那下人不知轻重,传达不了他的心意,更看不清她此刻的模样。
这一夜,楚怀安辗转反侧,那个粗糙的泥偶就在枕边,硌得他心口发疼。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下了朝,连朝服都未及换,他便攥着那瓶被体温捂热的金创药,怀里揣着那个泥偶,屏退左右,独自走向静幽阁。
静幽阁的院门虚掩着,未及靠近,里面便传出了两个人毫无顾忌的声音——
“楚沥渊!你这手劲是要去杀猪吗?嘶——好疼!”
“别乱动……马上就好。”
楚怀安的脚步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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