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过是个外来寡妇,无亲无故,若我不为她喊冤,还有谁会为她追查到底?”
“你怎知她是外来寡妇,无亲无故?”齐老鬼目光如炬。
一时情急说漏了嘴,齐昭心中一紧。
她总不能说是在梦里听见的。
“我根据死者的衣着猜测的。”她避开齐老鬼探究的目光,又补充道,“而且尸体既直接送到我们这了,说明刑部近日并未接到相关的案件,那么死者要么是独居失踪无人发觉,要么就是亲近之人作案心虚未报。”
“丫头,你很好。”齐老鬼叹道,“但是就如你所说,若这女子是个可怜的外来寡妇,我们今日在格目上写上“疑为他杀”,明日这案子也不过是被送到某个推官案头,然后石沉大海。”
“而你我,一个老仵作,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却可能因此触犯某些人的利益,惹上麻烦。”
齐昭抿紧嘴唇。
在这京城,人命如草芥,尤其是无根无基之人。
她知道师傅说得对,却忍不住遍遍回想被扼杀时绝望的窒息感。
“可是师傅,”她抬起头,眼中是澄澈的不解,“如果我们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隐瞒,那与帮凶何异?”
齐老鬼沉默。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齐老鬼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笑了,眼中似欣慰似无奈:“你想怎么做?”
——
柳叶河穿过半个京城,上游是平民聚居区,外来百姓多选择在这落户。
齐昭将自己收拾的像个逃难的妇人,走进了清晨的市集。
早市刚开始,卖菜的、卖早点的摊贩刚支起摊子。
齐昭走到一个卖粥的老妇摊前,哑着嗓子问:“大娘,讨口水喝。”
老妇打量她一眼,见她确实狼狈,舀了半碗温水递过来。
齐昭接过,小口喝着,顺势问:“大娘,跟您打听个人。”
“我有个表姐,前阵子搬到京城来住,说是死了丈夫,独自过活。我投奔她来,却找不着门了。”
“姓什么?”
齐昭一顿,突然想起梦中岸上人的话语,试探道:“姓林。”
“二十五六岁,人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手上有疤痕,”齐昭想了想,又根据自己的推测补充,“对了,她是江南来的,官话说的不好,可能有点口音。”
老妇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古怪:“你这说的是桥西头的林寡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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