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沿途安安静静,没追兵,没枪声,没异动。
伤员安稳,车马齐全,弟兄们虽累,却还能撑。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溃退以来最踏实的一段路。
杨志森没有解释。
有些事,说了只会乱军心。
只会让本该咬牙赶路的人,开始怕,开始慌,开始胡思乱想。
队伍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持续而沉闷的声响。马蹄踏在山道上,节奏稳定。车上伤员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望着两侧山林出神。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生死线上,不知道前方每一道看似无人的隘口,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锁死他们的闸门。
他们只知道:
听杨志森的。
跟着走。
就能活。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势骤然收束。
前方出现一道天然隘口。
两侧悬崖壁立,怪石嶙峋,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山道被夹在中间,只容两三人并行,车马勉强能过。隘口中段位置,搭着一座简易哨棚,棚子歪歪扭扭,顶上盖着破茅草,旁边插着一杆半旧的旗子,颜色早已淡得看不清。
哨口旁站着两个人。
不是正规军装束。
一身灰布便衣,腰间扎着带子,手里拿着老旧步枪,看上去更像是本地民团、临时接管的治安人员,懒散地靠在石头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神散漫,连往山道这边望都懒得望。
看到这一幕,队伍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不是追兵,不是正规关卡,只是两个看口子的。
连刘老黑都低声道:“连长,就是俩民团,应该没事。”
杨志森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民团、保安、临时接管人员——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这说明,主力部队已经接管附近县城,这一带已经易权。
隘口还没正式封,只是因为程序没走到。
可程序走到,往往就是一夜之间。
他们现在,是在抢时间差。
差一分钟,就是生。
晚一分钟,就是死。
杨志森抬手,轻轻一压。
队伍立刻停下,无声无息。
车上伤员瞬间安静,没人出声,没人乱动。
这支残兵,虽败,却依旧有军纪。
“所有人保持原样。”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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