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枪对峙。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触即炸。
高处的狙击手眼神更冷,准星稳稳咬住每一个威胁目标,手指轻贴扳机,只待一瞬变故。
刁世雄往前踏出一步,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直盯杨志森,语气冷硬、气势压人:
“哪一部分的?”
他不问废话,一眼就看清对方是残兵,却依旧保持绝对戒备。
杨志森上前一步,站得笔直如枪。
腰间手枪明露,神色肃穆到沉重,眼底压着一路溃逃的疲惫、战友牺牲的悲痛,还有军人最后的尊严。
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山:
“部队打散了,建制没了,就剩我们这些人。
只想借道过境,送弟兄们一程。”
刁世雄目光猛地一斜,落在马车上那口木箱,眉头一拧,气势骤然收紧,手直接一指,语气不容抗拒:
“车上装的是什么?打开,我要检查!”
他往前再踏一步,没有退意,没有惧色。
这一刻,他心底那股底气猛地往上一冲——
我也是有靠山的人,我怕谁?
但就在这同一秒,杨志森身后的军官们齐刷刷拔出手枪,子弹上膛,枪口稳稳对准了刁世雄。没有喧哗,没有多余动作,只有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高处山林间,狙击手的准星早已锁死他的头颅,呼吸静止,扳机待命。
刁世雄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怒气血冲头顶:
反了你们,敢在我面前拔枪!
可这股火气刚冒起来,就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表面依旧冷硬如铁,可内心深处,一瞬间炸开了滔天巨浪。
他太了解解放军了。
太清楚部队的纪律、政治审查、家属牵连有多严苛。
弟弟是首长,这是靠山,更是悬在头顶的刀。
解放军高层治理边境、管束干部亲属,从来都是零容忍。
一旦在这里擦枪走火、闹出人命,不管起因是什么,外界只会定性成一句话:
干部家属仗势欺人,在边境私设关卡,枪杀溃散军人。
上级不会管谁对谁错,只会追究责任、整顿风气、平息影响。
弟弟会被停职、审查、追责,政治前途彻底毁掉。
家族都会被连根牵连,万劫不复。
他不怕死。
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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