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杀气直冲云霄,连天边的流云,都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染成了灰黑色。荒原之上,飞鸟绝迹,走兽奔逃,连倔强生长的枯木荒草,都似被那冲天杀气压得低垂弯腰,一派山雨欲来的死寂。
加急军情,随着斥候快马,一道接一道飞入雁门关。
快马奔至城下时,往往人疲马乏,口吐白沫,斥候甚至来不及喘息,便跌跌撞撞冲入府衙,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
“报——匈奴主力已过句注山,距关不足百里!”
“报——匈奴连营无际,旗号遍野,人马不下十万,粮草辎重绵延数十里!”
“报——匈奴前锋已抵句注河谷口,伐木造舟,磨刀备箭,随时可挥军攻关!”
一道急报,比一道惊心。
每一声传报,都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雁门关守军的心口之上。城头上,守关士卒紧紧握着手中兵器,指节泛白,呼吸都变得沉重。他们大多经历过长平战火,见过尸横遍野的惨烈,也见过山河飘摇的危局,可此刻面对匈奴倾国而来的十万铁骑,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军帐之内,北境诸将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行军图铺在案上,雁门关的地形标注得清晰分明,可众人反复查看,却寻不出半点以弱胜强的胜算。有人眉头紧锁,指尖在地图上反复摩挲,试图找出一丝破局之机;有人低声叹息,望着关外方向,满脸忧色;就连那些跟随李牧征战多年、身经百战的老校尉,此刻也沉默不语,不敢轻言一战。整个军帐之中,只有烛火跳跃的轻响,以及众人压抑而沉重的呼吸。
关外的风越来越烈,卷起漫天尘土,狠狠扑打在厚重的城墙之上,噼啪作响。
雁门关单薄的旌旗在狂风中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生生撕裂。关口之上,守御的士卒排列成阵,甲械虽整,却难掩眼底的紧张与不安。他们深知,身后是家国,是百姓,是千里赵地疆土,可身前,却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草原铁骑。
北方的天际线,已经彻底被墨色吞没。
那不是夜色降临,而是十万匈奴铁骑,正步步压近的死亡阴影。
长平罢战,国力疲弊的赵国,骤然直面北疆霸主倾巢而来的灭顶之灾。国内民生凋敝,府库空虚,粮草难以为继,甲械修缮不及,本应休养生息,却偏偏在此时,被逼至绝境。
黑云压城,强敌临关。
雁门关如一叶孤舟,漂泊在惊涛骇浪之中,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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