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好事。他辛辛苦苦翻了大半年的古籍,一点一点摸索出行针的法子,配了不下二十种药膏,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他应该高兴,应该痛快的。
可是。
闻澈的眼睛治好了。这观里唯一一个需要他治的病人,好了。再过几天,等她巩固了,连药膏都不需要敷了。
那他呢?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座道观里?
这一瞬间,晏疏只觉着心中一塞。
随即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最边上。绯瑶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在看着闻澈笑。
他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笑的时候真好看,可她这个笑不是给他的。
他可以治闻澈的眼睛,可以配出最刁钻的方子,可以站在这里以一个神医的身份接受所有人的感激。
但他没办法让绯瑶用看观里其他人的那种眼神看他。
她看他的时候,有时候近,有时候远。近的时候觉得她就在三步之内,一伸手就能够到。
远的时候觉得她站在山顶上,隔着云隔着雾,连声音都传不过去。
她今日跟他说了三句话,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
昨日没和他说话。
但前日,她主动找他帮他磨药,磨了一下午,他以为她终于肯靠近了,结果第二天一整天没理他,跟着白未晞进山去了,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篮子野莓。
夜里,他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房梁,把今日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
“绯瑶,今天天气不错。”
“嗯。”
“你要不要出来走走?”
“困了。”
然后她就真的回屋睡了一下午。
她靠近他的时候不需要理由,离开他的时候也不需要理由。
她像是手里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想放就放,想收就收,而他连那根线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出屋子。夜风很凉,吹得院子里的竹叶簌簌地响。
他站在廊下,看着绯瑶和白未晞那间屋子的窗户。窗纸上映着一点微弱的烛光,橘黄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窗纸上的烛光灭了。
晏疏苦笑,转身回房。
他脚下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
吱呀。
那声音不大,可在静极了的夜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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