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疗养院格外静谧,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长江水流的潺潺声,与江河集团的喧嚣、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在林间小道上,晨晨的脚步渐渐放缓,心底的焦躁也稍稍平复了一些——这里的平静,是林叔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她此刻最渴望的慰藉。
很快,他们来到了林景深的房间门口。保安示意她自行进去,便转身离开了。晨晨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光线刚好照亮书桌前的身影。林景深坐在书桌前,身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花白了些许,脊背依旧挺拔。他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一笔一划地练着书法,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书桌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江河入海,初心不改”八个大字,笔力苍劲,沉稳有力,每一笔都饱含着对楚江河的思念,也藏着他半生的坚守。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在房间里弥漫,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让晨晨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晨晨站在门口,看着林景深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起以前,每当江河集团遇到困难,林叔也是这样,一边陪着楚爸处理事务,一边在深夜练书法平复心情。那时候,她和思林还小,总觉得林叔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景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停下手中的毛笔,没有回头,语气平静:“进来吧,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晨晨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轻轻走了进去,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林叔,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景深缓缓转过身,看向晨晨。当他看到晨晨憔悴的模样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下巴也尖了不少,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疲惫,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董事长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小姑娘。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先喝口水,慢慢说。”
晨晨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稍稍镇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景深——米国制裁的持续施压、芯片供应商的突然变卦、李元老散布谣言煽动人心、股价下跌、员工离职,还有她试过的所有办法,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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