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叶无名，他有点担心叶无名听不懂。
但他已经尽可能说简单了。
“曾经的‘我’慢慢消失，逐渐变成新的‘我’......”
叶无名双眼眯了起来。
他对凡界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他娘将他安排在了这里。
好好想想接下来要走的路。
李道生继续道：“对某些人而言，这种事情，并不可怕，但对有些人而言，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叶无名问，“比如？”
李道生道：“对于只追求永恒的人而言，曾经一切情感，都是可以舍弃的，因此，记忆缺失，意识磨损，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只要他们能够达到永恒；而对于那些有执念的人，比如，那种以执念修寿命之人，这就很要命了。”
叶无名轻声道：“因执念而修命，但命越长，曾经的记忆就越少，换言之，越久，人性部份就越少，但偏偏执念又是他们的大道根基......”
李道生微微点头，“是这样的。”
叶无名道：“人性与神性，有优有劣吗？”
李道生微微沉吟，然后道：“不确定。”
叶无名则道：“其实是没有优劣的，但怕就怕在，人性蜕变成神性，这个过程不可逆。”
说到这，他脸色沉了下来。
一直以来，在他心中，娘无所不能。
但实际不是的。
比如，他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绝对公平宇宙文明.......他娘就无法做到。
他娘能毁灭一切，但却无法建立那种绝对公平的宇宙文明。
除非把所有人都变成一样。
而且，所谓的秩序也好，真理也罢，对他娘来说，都太太低级了。
他娘是站在宇宙更高层面的。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他娘一定是以人性在压制神性。
换言之，他娘现在是人性与神性共存。
不对！！
叶无名双眼眯了起来，不对不对......大大的不对！！
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绝对不能以正常思维去衡量他娘。
若以正常思维去衡量她，那绝对是不对的！
人性？
神性？
这对他娘来说，是个事吗？？
在叶无名看来，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个事，但对他娘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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