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服里拿出了三条小黄鱼,递给我说:“当家的,这些你拿着,别嫌少,先找个地方稳住脚,到时候你给我个信,缺多少只管开口,我派人给你送,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孤身一人,多留些钱傍身没坏处,实在不行,你就来天津,你愿意住我那也行,想一个人清净,我给你买房,置地,千万别委屈了自己。”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就红了,急忙抬头仰天,将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接过金条,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声:“走吧”。
二爷管张大年要了两匹马,给了刘大用和那唯一的伙计,两个人骑上马,二爷扶刘大用上马之后,笑着问道:“哎,刘当家,我有个事一直挺好奇,不知道能问不。”
刘大用笑着说:“崔大兄弟有啥好奇事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问了啊,要是问的不合适,你就当我放了个屁,我记得那回在藏经寺外,曾卫国问你是谁,你说是津门刘家就把他吓了一跳,你到底是干啥的?”
刘大用一听,先是一愣,接着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不光是他,连身边的伙计也是噗嗤一乐,等他笑完,想了想说:“这怎么跟你说呢,南方有广州港,北方有天津港,我们刘家就倚靠着码头混饭吃,自北洋袁大总统开始我家老爷子就从海外倒腾火器,小到枪弹,大到火炮,除了卖给军政府,还有一些不能说的去处,就这么说吧,现在世界局势大乱,各国关系复杂,军政府从官面上买不到的东西,只要出得起价,我刘家保证准时到货,就连你们用的德国原装的匣子炮,十只里面也有八九只是过了我的手的。”
听完这话,不光是二爷,连我都傻眼,没想到这刘大用有如此通天的本事,难怪曾卫国都害怕,原来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刘大用带着伙计一步三回头的缓缓离开了,这时从李家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喊道:“哎,别人能走,那个姓雷的不能走啊!”我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骂骂咧咧的那个中年人,我冷眼打量了一下他,黑色的绸褂,绸裤,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坎肩,约莫有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浓眉大眼,蒜头鼻,几根稀疏的头发挡不住油光锃亮的大脑门,一脸的赘肉,腆着个与身形既不相称的大肚子,正满脸通红的盯着我。
我朝刘大用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回头说:“我就是那个姓雷的,放心吧,跑不了。”说完和二爷对视一眼,两人笑了笑。
那人一听这话,低着头嘟囔了几句,悻悻的坐回到了人群之中,围着他的这群人,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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