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州地界,一路往西南,越走天越暖。
谢临渊腰上那道口子结了痂,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了,可苏云舟不许他骑马,说伤口崩了还得他重新包扎,烦人。
谢临渊争了两回没争过,索性往车板上一躺,拿毡帽盖着脸,跟沈晚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棠儿,前头到哪儿了?”
“快到铜山驿了。”沈晚棠掀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三姐姐说今晚在驿馆歇,明日再走一天就能进江宁地界。”
谢临渊把毡帽从脸上掀开,眯着眼看了看天,日头挂在西边树梢上,红彤彤的,烧得半边天像泼了朱砂。
他咂了咂嘴,忽然偏过头去看旁边马上的苏云舟。
苏云舟这些天话少。
从青州出来那天起,他就没怎么开过口,除了问路、买干粮、安排歇脚,多余的废话一个字没有。
谢临渊起初没在意,毕竟苏云舟这个人本来话就少,平时一天说不了十句,跟他那张脸一样,四季恒温,不冷不热。
可走了几天,谢临渊觉出不对了。
苏云舟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翻信鸽笼子。
傍晚歇脚时又去翻一遍,还是空的。
昨晚上谢临渊起夜,看见苏云舟一个人坐在驿馆后院的磨盘上,手里攥着缰绳,眼睛盯着南边的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谢临渊当时没吭声,上完茅房就回去睡了。
可今早他故意拿话逗苏云舟说:“六妹夫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路上吃干饼吃伤了胃口,我让棠儿给你冲碗藕粉?”
苏云舟就回了他两个字:“不用。”连眼皮都没抬。
谢临渊摸了摸下巴,凑到沈晚棠耳边,压着嗓子道:“你觉不觉得六妹夫这两天不太对劲?”
沈晚棠正在篮子里翻干饼,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苏云舟的背影,低声道:“怎么了?”
“他不高兴。”谢临渊说。
沈晚棠又看了苏云舟一眼,抿着唇没接话。她其实也觉出来了。
苏云舟这几天赶路的节奏明显比裴既明定的快,原本说好每天走六十里就歇,他天天领着赶八十里,要不是沈映梧后脑的伤不能颠,他能赶一百里。
催着赶路就算了,还老翻鸽子笼,昨晚上在磨盘上坐着发呆,她也看见了。
“六妹夫想六妹妹了呗。”
谢临渊拿胳膊枕着头,语气笃定得很,“他这人闷葫芦一个,心里有事从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