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以儆效尤……”
诏书所说大意,就是女帝为皇太女辱骂驸马之事道歉,同时也向天下人立誓,从此往后当严加管教,如若不然她自先与帝台上,向天下人磕头谢罪,再废黜皇太女。
与两道政令不同的是,这道诏书倒是用词精准,言辞恳切,极尽诚意。
就算驸马曹家为政令的事不满,但看在罪己诏上也不好发作,算是按下了这件事。
于是乎,一场皇太女辱骂曹驸马,引发男女地位大战的风波算是收场了。
厉青青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丝嫉羡,但很快又故作满不在乎地转开视线去软垫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身靠在凭几上,细嚼慢咽地嚼着茶水。
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倒是让未黎先生看在眼里。
未黎先生很少猜中厉青青的心思,但这一次他猜中了,这位看似放荡不羁,性子轻狂的凰歌王爷,实则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母爱。
也不知何缘由,女皇陛下三个女儿。她视皇太女为未来的朝阳,寄于希望;视三王爷为珍珠,恨不得捧在手心;独独视这位五王爷为弊草,弃之也不可惜。
未黎先生一声长叹,心跟着揪疼起来。
“先生何以叹气?”生性敏感的五王爷厉青青当下已经觉察出他在为何叹气,只是特立独行的性子叫她不仅不对此遮掩,反而还要问出口。
未黎先生却不敢直说,怕伤了五王爷的心,只得,想法子搪塞。
眼珠转了几转,他忽然想到,“王爷这次回都,主要是向身为大司徒的皇太女讨要沿海县海塘修建的余拨款。不料当日又发生皇太女与驸马都尉争执,事件还愈演愈烈。
恐怕当下,朝中上下都在传王爷您将这事扩散出去的。属下叹气,是叹王爷多灾多难,此番,恐怕还会惹来陛下不满。”
未黎先生说完这些,发现自己又无形中说到女帝那了,连忙将话头拉回来,“王爷,您为了避风头,称病在府躺了三天。三天来沿海县不知又会发生多大事情,您再不回去,恐怕更有数不清的变数了。”
厉青青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地举杯饮茶。
“王爷,您……”未黎有些着急,轻声提醒了一句,但这时,他才从厉青青不慌不忙的神情中看透了玄机,“莫非您想引蛇出洞?”
厉青青仍不言,只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未黎释然一笑,惊叹王爷运筹帷幄,然,惊叹不过片刻,忽然又想起眼下还有一事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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