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听完这番话，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好笑。
一种看着跳梁小丑在悬崖边上跳舞的可笑。
“冯大强。”
赵军连厂长这两个字都懒得叫了，他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只要你顶着国营厂长这顶帽子，别人手里的东西，你随便开张口就能抢过去？”
冯大强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
“你放肆！怎么跟领导说话的！我告诉你，这里是国营大厂！不是你们乡下的野草堆！”
“在我的地盘上，龙你得盘着，虎你得卧着！”
“没有我的点头，你那批设备就算运到了市里，只要我给工业局打个报告，卡住你的用电指标，你那堆破铜烂铁就只能生锈！”
冯大强指着赵军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最后警告你一句，把外汇和设备乖乖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今天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
面对冯大强的威胁。
赵军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咬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
深吸一口。
青烟缭绕中，赵军看冯大强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你的地盘？”
赵军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你信不信，我今天不用动你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这个厂里，死无葬身之地。”
冯大强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大言不惭！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这个厂里经营了十年！保卫科全是老子的人！就凭你？你动我一下试试？！”
赵军没有理会他的狂吠。
他一把推开落地窗。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赵军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俯视着下方广场上那几百名饿得眼冒绿光的工人。
他抬起右手。
夹在指尖的那根抽了一半的大前门香烟，被他屈指一弹。
带有火星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地坠向楼下。
“雷战，把车开进来！”
赵军的声音穿透空旷的厂区。
这就是动手的信号。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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