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道:“老哥也不必因此灰心。修为停滞,未必全是心境之故。行功有无偏差,平日是否操劳过甚,都须细察,不能单凭几句话便下定论。”
冯肃闻言一笑,道:“这话实在。老哥记下了。来,今夜且喝酒,再谈下去,这一桌菜都要凉了!”
几人又饮了一阵,舱外早已夜色深沉。
江风吹过窗隙,带来些许凉意,席间的笑语也渐渐少了。
冯肃与三名勾当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各自回房歇息。
叶无忌辞了众人,循着木梯回到二楼。
客舱里燃着一盏油灯。
苏晚棠已经洗漱过了,披着薄衫倚在床头,手中摊着一卷医书。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道:“这才散席?可喝多了没有?”
叶无忌掩好舱门,笑道:“只喝了几碗,不妨事。”
他在桌旁坐下,斟了半盏温茶。
略坐片刻,依着九阳心法调匀内息,胸腹间那点酒意便渐渐消了。
苏晚棠见他神色如常,便道:“夜深了,早些歇息。”
叶无忌道:“小姨,你先睡罢。我还想坐一会儿,将这几日的功夫理一理。”
苏晚棠将医书合起,道:“练功也要顾着时辰,莫又坐到天明。”
叶无忌应了一声,待她放下床帐,才将油灯拨暗,走到外侧软榻上,盘膝坐定。
他双目微合,先将呼吸调匀,再缓缓运起阴阳轮转功。
丹田中真气随念而动,所习三门内功各循其法,又彼此相济,周行之间,并无滞涩。
只是眼下运转无碍,并不等于三门功夫已然尽数融通。
每逢行至精微之处,仍须小心照应,不敢任意催逼。
他先从《先天功》想起。
这门功夫共有六层。
第一层为呼吸之间、天地交感;第二层为阴阳调和、真气绵延;第三层为神游八荒、感知无限;第四层为无为而胜、心境通明;第五层为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第六层则是先天功成、羽化登仙。
数月之前,他已练成第四层。
与人交手时,越能屏除杂念,便越能察觉对手劲力转折,往往于招式未发之际,先看出几分端倪。
这并非未卜先知,而是心神澄明之后,眼力、听觉皆较平日敏锐。
至于第五层,经中所言虽能背诵,真要依法修习,却总觉无从下手。
他静坐片刻,听见江水拍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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