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条结实的丝绦,走到后窗前,先将一端系在窗旁的铜环上,用力试了试,又将另一端牢牢束在腰间。
窗外月色淡薄,两岸山影沉沉。
大船顺流东下,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近舷处水声尤其急促。
叶无忌没有立时纵身,先伏在窗边看了片刻,记清舷侧几处可供攀援的地方,这才回头向苏晚棠点了点头。
他翻出窗外,攀住舷边,缓缓垂下身子,双足先入水中,随即松手没入江水。
冷水漫过头顶,耳边霎时只剩沉沉水响。
叶无忌依诀闭住呼吸,凝神守住丹田,伸手攀住船底木缘,借势潜了下去。
这船吃水不浅,底下横木相接。
叶无忌摸到龙骨旁一处牢靠的木隙,先以左手扣住,稳住身形,随后解下腰间丝绦,绕过横木,重新结牢。
有这道丝绦牵系,便不怕一时失手,落在船后。
他仍未急着行功,只贴着船底停了一会儿,辨明水势缓急。
大船虽是顺流而行,船底的水势却并不平顺。
每逢船身转侧,便有一股横流卷来,扯得衣袖飘荡。
叶无忌暗暗提气,待身子不再摇摆,才屈膝收足,借丝绦承住身子,缓缓松开左手。
最初双手一离船底,他便被水流带得向旁一偏,只得重新攀住横木。
叶无忌心道:“岸上想得容易,到了水中,果然又是一回事。若连身子都定不住,还谈什么行功?”
他并不着急,先以一手扶木,另一手垂在膝前,默运第四重心法。
丹田中一缕真气缓缓升起,循经行走,渐渐布于周身。
江水一冲,衣袍仍旧紧贴身上,护体真气才聚便散。
他依照往日在静水中练功的法子,一味催动内息,反觉胸口微闷,真气也有些滞涩。
叶无忌当即收敛内息,不再强求。
过了一阵,他忽然想起经中“静流极之法”几字,心下忖道:“水流有缓有急,我却只顾将真气向外逼出,岂不是与它争强?所谓静,未必是水静,先要自己心静才是。”
念头一定,他不再理会衣衫是否湿透,只守住丹田,让真气循着熟悉的经脉徐徐运行。
水势急处,略加护持;水势稍缓,便趁隙调息,不肯白耗半分气力。
如此行过数个周天,身子渐渐稳住,原本扶着横木的那只手,也终于能够放开。
丝绦仍不时牵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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