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过头顶,低声道:“林氏寻回,本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冯肃另有密报,事关圣躬,奴婢不敢不奏。”
赵昀脸上笑意稍敛,道:“呈上来。”
董宋臣膝行上前,将文书递了过去。
赵昀接在手中,初时看见林氏隐居唐门、改名避世等语,还微微点头。
待读到“阴绝毒脉”四字,眉头便皱了起来。
再往下看,忽然手上一颤,连那张纸也跟着抖动。
“触之即死?”
他抬起头,望着董宋臣道:“这上面说的,可都实有其事?”
董宋臣忙道:“这等干系,奴婢怎敢妄言?俱是冯肃亲笔所书。官家若有疑问,随时可召他入宫查问。”
赵昀又低头看了几行,缓缓退到御榻旁坐下。
“连飞禽落在肩上,也活不成?”
他声音低了下来,“那她身边的人,又如何服侍?”
董宋臣道:“回官家,听说一路上都是将饮食器物放在远处,由她自行取用。随行之人,轻易不敢近身。若非有一名身具内功的武官照料,只怕冯肃还不知如何将人送来。”
赵昀听到这里,将奏报搁在榻边,手却立时缩了回来。
董宋臣瞧在眼中,心下已有了底,面上却越发恭谨。
“奴婢还听说,当年林侍郎奏称爱女病殁,也是为了这场怪病。后来将她送入唐门,虽保住一条性命,这身毒却始终未能除尽。”
赵昀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殿中静了片刻,只听香炉内偶有轻响。
董宋臣伏在地下,并不催问。
他知道,这时候少说一句,倒比多说十句更有用。
果然,赵昀忽道:“既然病成这样,如何还说她是祥瑞?”
这一问,董宋臣早有提防,却不肯贸然接话,只道:“司天监推算星命,奴婢不敢置喙。只是官家万金之躯,凡事总须慎重些。”
赵昀默然半晌,又问:“冯肃可曾说过,这毒能不能治?”
“奏报上不曾说有医治之法。连唐门也只保得她性命,想来寻常医者,更无把握。”
赵昀的眉头越皱越深。
若是寻常女子,纵有倾城之貌,既身带奇毒,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或遣出宫外,或另行处置,不过一道旨意罢了。
可林氏不同。
当年那道断语出自司天监,朝中知情之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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