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公,您这是在许多有识之士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啊!废八股、兴学堂、务实学——这也是晚生这两年奔走呼吁而未得行者!振公以一隅之力,竟能成此伟业,实乃晚生平生未见之豪杰!」
常德胜心说:合着我成了大清变法的先驱了!不过我这个变法,可不是为了帮大清图强,而是为了把大清变没了。
但他嘴上还是笑了笑:「长素先生过奖了。废八股、兴学堂、务实学并没有多难,难的是如何破除既有之利益。而在辽东,既有之利益本就不在八股。盛京将军辖区内,一年的民籍童生额度就几十个,三年一次乡试,民科举人称『夹字号』,每科就取一到四人。至於进士……据我所知,同光年间高中的盛京将军辖区内的民科进士只有承德王贡帆一人!就靠一个进士,几个举人,几百个秀才,哪里挡得住新学?」
常德胜的话就到这儿了。
奉天的既得利益不是汉人士大夫——几百万人里面,正牌的民籍秀才不知道有没有一千个?在世的民籍举人顶天有一百。至於民籍进士搞不好就一个。
靠这点人数,根本就不能形成一个士大夫阶级。
所以常德胜想怎麽搞新学就怎麽搞新学!
还能指望这几百号人来保卫名教?那真是想多了。
另外,民籍的秀才、举人、进士稀有,也表明盛京将军辖区内的汉人地主力量薄弱,养不了多少读书上进的子弟,他们充其量就是些「富农」,而且也没什麽强宗大族(都是逃荒来的,哪儿有强宗大族?),「团结」起来非常容易!
至於辽东新政真正的阻力……在紫禁城!在颐和园!
康有为品了品常德胜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品出什麽?又接着往下说:
「还有铁路、工厂、矿山、银行、邮政、轮船等等新政,也都是一片欣欣向荣!振公,晚生在大连码头亲眼所见,铁路支线直接修到了柳树屯码头边,每天都有煤炭、生铁、木材、粮食,通过火车运到码头,再装上轮船外运……」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振公,您不觉得哪儿不对吗?」常德胜心说:果然看出来了。
辽东这地界,仗还没打完,倭寇占了盛京、辽阳、海城、营口一大堆地方。按说应该是一片兵荒马乱、百业萧条的样子才对。可大连这边呢?铁路照跑,码头照开,煤炭生铁粮食照运
这当然不对了!
这说明什麽?说明盛京、辽阳、海城那些地方的倭寇,压根就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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