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
“厉先生好兴致，谈生意还带着家眷。”
“她不是家眷。”
厉行渊端起茶，“她是我信得过的人。”
宋星冉坐在他身侧，面上不露声色。
这一句“信得过的人的人”，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的确如此！
不然，她也不入了他的梦，还被困在梦里，无法脱身。
寒暄几句，裴老板先开了口。
“厉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城西那个码头，你占着，一年也用不满，不如让给我，价钱好商量。”
厉行渊没接话，只轻轻吹了吹茶沫。
裴老板以为他心虚，语气硬了几分。
“我知道厉先生本事大，黑白两道通吃，可这香江的水，深着呢。”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拍了拍手。
雅间的屏风后，暗门里，立刻走出七八个打手，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宋星冉见状，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透着一股隐隐的兴奋之色。
不知道，厉行渊跟他们打一架，能不能把他给打醒？
这样她就能从梦里出去了？
厉行渊却连眼皮都没抬，平静得像在自家客厅。
“地头蛇？”
他终于抬眼，淡淡看着裴老板，嗓音没有依旧平静，出口的语气，却带着自上而下的俯视感。
“你确定，你这条蛇，咬得动我？”
“你想要码头，我先问你一句。”
厉行渊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令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上个月从南洋进的那批货，亏空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
“你手下三个货仓，两个是空的，账上的钱，连下个月工钱都发不出来。”
裴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拿什么跟我谈？”
厉行渊看着他，“就凭你背后那个答应给你撑腰，如今却自身难保的人？”
这是他早就查清楚的。
裴老板看着风光，其实早被掏空了，这回抢码头，是想孤注一掷，翻身续命。
“你是不是还以为，你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就能十拿九稳？”
厉行渊唇角微微一勾。
“你说的那个阿成，上个月，是我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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